江景公館是標準的一梯一戶,裴一誠其實早就已經等得牙齒痒痒,想問但往上刷了刷兩人的聊天記錄,全是他的信息,幾乎每隔15分鐘就發一條看著好像是有點離譜。
於是只能忍著,時不時按一下電梯,盼著可以等來一個『驚喜』,這不就『趕巧』湊上了。
裴一誠朝他招了招手,秦洛心下瞭然,走過去把東西放在地上,順勢就接住往自己懷裡撲的男人。
「你怎麼去那麼長時間?」
裴一誠略帶幽怨的開口,埋首在對方的肩頸處用力吸了幾下,隨即擰起了鼻尖,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重到幾乎已經無法識別信息素。
他又湊近聞了聞,直覺不對勁,伸手撥弄了一下那張創可貼,淡淡的藥香溢出,秦洛用了中和劑。
果然。
秦洛掩蓋了屬於他的味道。
裴一誠危險的眯起眼睛。
秦洛單手摟住他的腰,一邊把人往房間裡面帶一邊說道:「去逛了逛商場,買了點食材。」
裴一誠壓下心中的異樣,信息素如游蛇纏繞到秦洛身上,抬眸,眼底濕漉,聲音也跟著泛潮:「我牙癢。」
他清楚的知道該如何讓這個人心軟。
秦洛往後撤開了一些距離,伸手抵住那顆細小的白牙,確實又在冒尖尖:「它怎麼成天這麼活躍?」
走的時候可沒讓他少啃,這才幾個小時就又不行了。
裴一誠舔了舔被摸過的地方,帶著一股咸意,收攏雙臂架在他的肩膀,衣領傾斜,恰好露出一側完整的鎖骨:「把頭低下來。」
他提出要求。
秦洛看著裴一誠沒有動,話一出就知道小狗崽不對勁,不知道又受了什麼刺激非要找個理由作一作,戲謔挑眉:「平常那股勁兒去哪兒了?」
哪次不是說啃就啃,今天還要求上了?
裴一誠抿住唇,正常Alpha在Omega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是對外宣誓主權,這同樣適用於任何一種屬性之間表達特殊的手段。
可秦洛明顯不想別人知道他已經有主,這個認知讓裴一誠覺得憤怒,更多的是無力。
艹。
他現在還沒名沒分。
想他堂堂.........
算了,
別堂堂了,
人家壓根不吃這套。
秦洛用拇指揉搓了兩下裴一誠的唇,咧開嘴笑起來:「趁我現在心情不錯還願意解釋,有什麼想知道的趕緊問。」
裴一誠覺得這種常識性的問題說出來都特別傻,但放在秦洛身上又覺得不一定,這人腦迴路跟別人不一樣,思索片刻還是主動撕掉了他脖子後面的創可貼。
「為什麼用中和劑。」
秦洛心道這人占有欲還真不是一般的強,不過也沒敷衍:「你那信息素烈的跟生化武器一樣,我走在路上又怕被打又怕被追。」
融合後的信息素對別人沒影響,可秦洛又沒這個功能,不過這東西離開主人就會失去活躍,雖然沒什麼攻擊性,但依然嗆人的要命。
特別是S級,同類聞了大為不爽異性聞了莫名酸爽。
那天下樓買計生用品的時候就發現周圍的人都對他退避三舍,到抑制劑專區時候問了才知道是自己身上味道太濃,就順便買了一支特製中和劑。
秦洛社恐,不想變成受人關注的猩猩。
再說秦家就倆Omega總不好嚇到人家。
裴一誠咬習慣了都快忘記秦洛沒月泉體這件事,湊過去舔了一下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嘴唇貼在上面喏聲道:「在家裡不許用。」
秦洛揉了把他後腦勺的頭髮:「中和劑挺貴的,特製的更貴。」
言下之意就是沒錢老噴這奢侈品。
裴一誠這才放心的咬下去,龍涎瀰漫,直接蓋過了滿屋柑橘。
秦洛透過落地窗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覺得老這麼咬下去肯定也不是個辦法,光疼不說,咬了好好了咬,遲早得打破傷風。
裴一誠完事兒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剛才點小鬱悶也頓時煙消雲散,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秦洛屁股後面,眼神都要比之前清亮許多:「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特別人模狗樣?」
秦洛把剛才買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整理好,再放進冰箱,聽到裴一誠的話懶懶掀起眼皮:「怎麼說?」
裴一誠手肘撐在料理台,雙手托腮:「就,覺得,這身穿搭顯得你精神氣特別好。」
秦洛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是我精神氣還是衣服精神氣?」
他從秦家穿出來的那件T恤早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撕成了條條,最後只能從裴一誠的衣櫃拿了一套高級貨應急。
昨天在秦家整理東西的時候想著欠秦嘉熙不如欠裴一誠,晚上洗洗烘乾今天就接著穿了。
裴一誠往前走了幾步,勾起秦洛的衣擺,露出一截腰。
這個人穿衣服有個習慣,總喜歡把外褲松松垮垮的掛在胯上,白色長褲上面是一條墨黑的邊,與自己的一模一樣。
他滿意的揚起眉眼:「喜不喜歡?」
那語氣別提有多得意。
秦洛裝作聽不懂:「什麼?」
「從裡到外。」
裴一誠的話意有所指,手也沒閒著,撩撩勾勾在褲腰上流連,細碎的癢從皮膚一點點滲透。
秦洛不由放緩了呼吸的節奏:「怎麼?」
裴一誠的信息素愈發濃郁,指尖抵在他的胸口:「誰的好穿?」
秦洛神思有瞬間恍惚,鬼使神差的附身過去吻住了那張唇,緩慢的臨摹過形狀,還未探入便直接撤離:「如果說你的好穿要不要獎勵一朵小紅花?」
裴一誠一向無法抵抗這個人的觸碰,更別說這樣若有似無的親吻,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抽去了骨頭,連站都站不穩,全靠對方的支撐。
仰起頭,胸膛起伏與獨處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的指尖順著墨色的邊沿愈發肆意:「除了小紅花還有什麼?」
秦洛扣住那隻不安分的手,把人快速拉開,動了動嘴角:「還有飯。」
他只想趕緊把菜做出來,晚點再進行安撫,搞定今日份KPI,安心拿錢睡覺。
「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雖然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菜單,手裡洗的也是等下要用的食材,多餘問這一句主要是對僱主的尊重。
職業素養他有但不多。
裴一誠氣得牙痒痒,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感覺就被這麼一把推開,差點沒表演一個當場暴走。
站在原地那白眼恨不得直接飛到天上去,但總歸還是憑著超凡的意志力壓了下來。
有了上次的教訓,在廚房絕對不站秦洛身後,而是與他並排斜靠在吧檯。
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隨便。」
他早上貪嘴吃完了一鍋粥,撐肚子不說,尿頻尿急了一下午,差點沒給他整自閉,現在根本沒什麼食慾。
秦洛抬頭瞥了他一眼,男人表情淡淡顯然沒什麼食慾的樣子,勸道:「隨便也吃點,再瘦下去連人帶盒都超不過五斤。」
就這點骨頭渣子,炒炒都沒一盤。
裴一誠沒好氣的踢他一腳:「少咒我。」
秦洛夾起一塊醬牛肉塞他嘴裡:「忠言逆耳。」
裴一誠咬了兩口,其實味道很一般,但耐不住是秦洛給的,不好吃也直接咽了下去。
感覺有點噎嗓子,看到之前洗好的一對黑白馬克杯,動作刻意的放在秦洛手邊,從冰箱拿了瓶椰子水倒滿,然後拿起來特地再遞過去:「我只喜歡聽花言巧語。」
秦洛一門心思做飯,眼睛都沒抬一下,伸手接過喝了一口就放在旁邊,順便應道:「那你長得真是又細又長,就像這根豇豆一樣身姿妖嬈。」
僱主都發話了,他昧著良心一樣能夸。
「……」
裴一誠看著秦洛手裡拿的一把豇豆,動作極快的全扔進了垃圾桶里。
去他大爺的身姿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