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瞳孔微張,顯然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麼問題,會讓裴一誠有這麼大反應,想了想解釋道:「我只是問問,你別胡思亂想。」
裴一誠冷笑:「我胡思亂想還是你胡思亂想?」
秦洛覺得挺冤枉:「我胡思亂想什麼?」
「你突然研究高階精神力暴亂做什麼?」
秦洛咂舌,總不能說預見你要死了吧?
「就........突然有點好奇。」
「你早不好奇晚不好奇,偏偏這個時候好奇?」
好奇完了再順便把他吃干抹淨?
秦洛語塞:「就.......真是湊了個巧。」
裴一誠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這種拙劣的藉口。
手指下移,落在秦洛的頸部,上面的傷疤都說甚至都還沒有結痂,這個人居然就已經想著結束。
怎麼可能事事順他的意。
再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冰涼:「就算我易感期好了你也必須要遵行之前的約定當我的生活助理,聽見沒有。」
秦洛神情古怪的看了眼裴一誠,猜測這人肯定是又自己腦補了一出大戲。
抓住那隻手收攏在掌心,低頭親了親男人藏著怒火的眉眼,認真道:「我既然答應你了肯定不會反悔,你要有想不明白的事情記得直接問我,千萬別自己在腦子裡想像,簡直比八點檔的編劇還離譜。」
裴一誠心想剛才問了也沒見這人說實話。
他其實累的很,但這個時候不可能輸了氣勢,面容嚴肅:「我不管你怎麼打算,只明確一點,休想逃開我。」
之前沒可能,現在更沒可能。
他秦洛註定是裴一誠的。
秦洛撩撩他的下巴,語氣頗為無奈:「我只是覺得這樣一直拖著不好。」
誰知道會不會真的拖出什麼毛病。
要是因為這易感期留下後遺症導致了暴亂,那他真的只能一命賠一命。
裴一誠嫌棄的揮開,一臉正色:「沒什麼不好不好的,過了時間它自然而然就會好。」
秦洛摸了摸他額前的碎發,難得好聲好氣安撫:「我是覺得能快速解決你就可以少吃點苦。」
裴一誠理直氣壯:「只要你在我身邊就不會有易感期的困擾。」
何止沒有困擾,還說不出的爽。
秦洛點頭:「我沒其他的想法,你沒事就好。」
裴一誠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本來就沒打算在易感期好之前離開,他還要存錢買房。
「你這人說話打折。」
秦洛微微一笑:「我只在你床上打折。」
「.......」
裴一誠捂住自己的臉,這個人真沒眼看。
悶騷的要命。
秦洛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看這炸毛的狀態十有八九是離好不遠了。
「我抱你去洗漱。」
前車之鑑。
這次開頭比做實驗研究的還仔細。
裴一誠沒意見,老老實實朝他張開了手,只是心底隱隱還是有些不安,再次提醒:「我警告你不許有亂七八糟的歪心思。」
秦洛打橫將人抱起,稍稍用力捏了把那腰,湊到他耳畔對準吹了口氣,聲音沙啞又性感,意有所指:「我只有這個心思。」
別警告來警告去,不然等下兩人脾氣上來鐵定又要再『打一架』。
溫熱的余息氤氳,裴一誠瑟縮了一下肩膀,不由想起之前這人在耳邊說的那些葷話,面頰不受控制的發熱。
靠——
受不了。
秦洛原本打算給裴一誠泡個澡,但他太困想睡覺,乾脆就直接抱著進了淋浴房。
這回沒那麼複雜,輕輕鬆鬆幾下就搞定。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裴一誠已經昏昏欲睡,秦洛也沒叫醒他,隨便找了件浴袍披上就先安置在沙發。
拿了吹風機出來,人倒是自己醒了,迷迷糊糊的盯著茶几發呆。
秦洛接上電,走過去擼了兩把他濕噠噠的發頂:「堅持一下,吹完就睡覺。」
裴一誠回過頭,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睛,腦子昏沉的厲害,頭一歪就靠倒在沙發後背。
秦洛無奈只能走過用肚子抵住他的後背和頭:「坐坐好,不吹乾頭痛。」
裴一誠懶懶掀了下眼皮,又立馬撐不住似的垂了下去,正好看到對面落地玻璃上倒映的他和秦洛。
這個男人總是喜歡站得歪歪斜斜,一副渾身沒骨頭的樣子,痞里痞氣,但又因為脊背筆直看起來並不顯得猥瑣。
此刻正低著眉眼,骨節分明的手落在他的肩膀旁邊做支撐。
有種........
從背後環抱住的感覺。
裴一誠不由想到之前在海灣酒店無聊時跟秦洛一起看看沒營養的家庭倫理劇。
當中總是少不了情侶之間互相吹頭髮的場景,各種各樣的遠近運鏡,不留餘力的製造美好的氛圍,然後開始一場旖旎至極的親吻。
裴一誠不是什麼浪漫的人,秦洛也不是第一次給他吹頭髮,之前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可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件事後應該也算得上是一個溫馨曖昧的時刻。
雖然很累,但是如果,只是,接個吻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裴一誠舔了舔嘴唇,心底隱隱有些期待。
然而往往想像基本就是最美好的場景...........
秦洛作為整個事件的主力軍,沒了那點高昂的鬥志比裴一誠還困,哪裡注意的到人家那點小九九。
為了節約時間直接把吹風機開到最高檔溫度最大風,高高舉起對準裴一誠的頭頂,強勁的風烏拉拉將原本亂七八糟的團在一起的頭髮吹得瞬間全部直線朝下。
被糊了一臉頭髮的裴一誠:(▼皿▼#)!
艹!
這跟他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想說話但是被風糊住嗓子的裴一誠:[○・`Д´・ ○]!
吹風機功率太大也是個問題!
秦洛打著哈欠吹了兩三分鐘就收了起來,伸出兩根手指拾掇拾掇上面豎起來的幾個根毛,拍了一把裴一誠的肩膀:「好了,你先去床上睡覺,我去收拾一下完事了就回來陪你。」
說完也不等裴一誠說話,拔了插頭徑直就往衛生間走。
咔噠——
咕嚕咕嚕——
唰唰唰唰唰——
開門刷牙洗地的聲音一氣呵成。
徒留客廳本欲發作卻沒了發作的對象的裴一誠在空調風裡凌亂:(ㅍ_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