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韓妄念準時回來。
他剛跑完外賣,身上還穿著外賣服。
外面天氣熱,他將外套和面罩摘下,放在玄關,換了鞋,大步走到吧檯處,猛灌了一大口水。
蘇染聽到動靜,從衣帽間出來。
此時的蘇染,一頭蓬鬆慵懶的波浪捲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圓鈍柔和的下頜線愈發靈動。淺淺掃過棕調眼影的杏眼帶著水光,豆沙色唇釉添了幾分通透好氣色。
淺金色掛脖長裙貼服著窈窕身形,勾勒出流暢肩背線條,鎖骨淺淺窩出兩個溫柔弧度,銀色細跟高跟鞋踩著細碎光澤,小腿線條筆直修長。
整個人像浸在月光里的蜜柚,清甜里裹著舒展大方的溫柔氣質。
韓妄念喝了一大杯水,不夠,又倒滿,仰頭灌水。
餘光瞥見打扮得極為漂亮顯眼的女孩,他放下水杯。
目光停留在女孩纖細柔弱的腰肢上。
他一隻手就能掐住。
韓妄念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和不爽。
蘇染走到韓妄念面前,一股濃郁的荷爾蒙味道夾雜著男人身上的汗水味,鑽進她的鼻腔。
她視線不經意掃過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脯。
好大。
「韓妄念,可以幫我上一下藥嗎?」
蘇染仰起小臉,唇角微微上揚,露出淺淡的弧度。
早上韓妄念走得快,她都沒來得及讓他幫忙上藥。
屁股上她已經自己上過藥了,就等著韓妄念回來給她上後腦勺上面的。
韓妄念抬起衣服下擺,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古銅色的肌膚在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啞光光澤,八塊腹肌像精心雕琢的巧克力塊,稜角分明又帶著緊實的爆發力,隨著呼吸起伏時,隱約流動著張力。
鯊魚線順著腰側深深陷下兩道性感溝壑,慢慢往小腹延伸。
軟而下沉的下腹線條帶著點鬆弛的勾人,最曖昧那截隱在褲腰邊緣,勾得人眼尾悄悄發燙。
蘇染眼睛發直,一眨不眨地盯著......哦不,欣賞著眼前的美色。
「可以摸一下嗎?」
嘴比腦子快,一句話抖了出去。
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蘇染嬌臉漲紅,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拔了。
韓妄念正要放下,動作一頓,垂眸打量蘇染。
眼神十分平靜,可蘇染卻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就像一條毒蛇正對著她吐信子。
「(⊙o⊙)…呃...開玩笑的,呵呵呵呵...」
蘇染漲紅的小臉瞬間降溫,死死咬著唇瓣,生怕自己再說錯話。
氛圍安靜幾秒,韓妄念放下衣擺,拿過蘇染手中的藥膏和棉簽。
「轉過去,自己掰開。」
言簡意賅,卻讓人浮想聯翩。
蘇染咽了咽口水,聽話照做。
清涼舒爽過後,是一點點悶疼。
「啊~!」
蘇染頓時紅了眼睛,眼眸中水光瀲灩,似有淚珠要滑落。
「韓妄念......」
剛喊出口,悶痛消失。
蘇染咬著唇,沒再出聲。
她感覺這男人是故意的。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後腦勺處再次傳來痛感。
蘇染當即朝前邁了半步,躲開了韓妄念的手。
她轉身,氣鼓鼓地瞪著韓妄念。
「你故意的!」
韓妄念裝傻,「什麼?」
他並沒有故意用力,只是沒有特意收力。
力氣本就大,不特意收力,女孩根本受不住。
蘇染死死攥著小拳頭,好想抽這男人。
不行,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忍一忍。
啊啊啊啊啊,不行,忍不了一點,她現在都這麼有錢了,還要受這窩囊氣?!
「啪!」,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蘇染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男人手臂上。
「嘶哈~!好痛!」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打在了硬邦邦的石頭上。
石頭一點兒事沒有,反而她自己的手疼得不行。
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水,終究還是落下了。
蘇染捂著自己的小手,「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韓妄念站在原地,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前的女孩。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嫩白的臉頰滑落,咬著粉唇,鼻尖輕輕抽動,看起來楚楚可憐。
甜軟里裹著蜜,讓人忍不住想嘗上一口。
韓妄念忽然覺得喉嚨乾澀不已。
察覺到某處的變化,他臉色一黑。
蘇染氣呼呼地跺了跺腳腳,手上的痛感讓她想起來,
以前,原主每次對韓妄念動手,受傷的都是原主。
一個細皮嫩肉,一個渾身腱子肉。
硬碰硬,原主在韓妄念面前根本討不了好。
後面原主學聰明了,每次打人都會用工具。
比如放在手邊的杯子,又比如拖鞋......
蘇染又狠狠瞪了韓妄念一眼,凶乎乎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用力的。」
「你弄疼了我兩次,我必須要還回來!」
話音落下,蘇染直接撲了上去,一口咬在韓妄念的手臂上。
古銅色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韓妄念也不躲,任由蘇染咬他。
片刻後,一道牙印留在了皮膚上。
有一點刺痛。
「我們扯平了!」
蘇染從韓妄念手中搶走藥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韓妄念盯著手臂上那一圈小小的牙印發愣。
這就......走了?
他扭頭,看向吧檯上的玻璃杯。
以往,這個杯子不可能完完整整地留在這兒。
清脆利落的「咔噠咔噠」聲響起。
蘇染又回來了。
手裡拿著身份證和結婚證。
「現在去民政局,辦離婚。」
蘇染臉上仍有慍怒。
「把你的證件都帶好。」
蘇染提前查過資料,只需要帶身份證和結婚證就能辦理離婚,並且她已經打電話提前預約了11點到12點的時間段。
現在趕過去,剛好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