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溫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白天的社死畫面還在腦子裡反覆重播,仇人看見她過成這樣也該釋懷了吧!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悶聲嚎了一嗓子。
嚎完還得爬起來幹活。
她今天的任務進度只完成了一半,「跟蹤"是跟了,但今天還沒"騷擾"。
溫枝認命地摸過手機,熟練換號,點開對話框。
溫枝斟酌了一下措辭,打字發送。
「哥哥的身材比例真的好好,腿好長,真想看清哥哥身上的每一寸皮膚和每一顆痣的位置。」
這條發出去之後,她自己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變態了,她要是俞妄,看到這種消息早八百年前就拉黑了。
但奇怪的是,以前秒拉黑的俞妄,現在等了十分鐘,還沒有動靜。
她打個哈欠,正準備關機睡覺,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溫枝垂眼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俞妄的對話框彈出一條新消息。
俞妄:真想看?
三個字,簡潔,冷淡,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意味。
溫枝腦子嗡了一下,手機差點砸臉上。
她唰地坐起來,背挺得筆直,雙手捧著手機死死盯著屏幕,反覆確認了三遍發件人。
確實是俞妄本人。
回、回復了?
溫枝後背瞬間竄上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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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著手機,指尖懸在屏幕上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但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痴戀俞妄的人設,
溫枝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打字。
溫枝:哥哥終於理我了,想看的,可以嗎?
對面沉默了。
俞妄靠在床頭,指尖隨意搭在手機屏幕上,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那行文字上,眼底漾開一點笑意。
線下的溫枝,乖得離譜。
就連不小心和他對視上,都會立即收回目光,看起來無害又乖巧,像只容易受驚的小獸。
可線上的她,大膽、偏執、肆無忌憚,文字露骨又張揚。
明明是同一個人,線上線下截然不同的模樣,矛盾又鮮活。
不但不惹人厭煩,反倒讓他生出幾分難得的興致,只想好好逗逗這隻兩面反差的小騙子。
他不急著回復,耐心等著對面的人焦灼等待,指尖慢悠悠摩挲著屏幕,眼底的玩味愈發濃重。
足足吊了兩分鐘,他才不緊不慢地敲下一行字發送過去。
俞妄:想的倒挺美。
俞妄:不過雖然看不成,但是我可以和你說說。
說什麼?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她正懵著,對面又發來一條。
俞妄:我背上有三顆痣比較明顯,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顆,腰側有一顆,尾椎上面有一顆。
俞妄:還需要更具體的位置嗎?
溫枝:不、不用了,謝謝哥哥。
溫枝光是看著手機上他發的痣的位置,這死腦子已經幻想美了。
俞妄:那晚安,好夢!
溫枝:晚安,哥哥。
溫枝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整個人蜷進被子裡,心跳半天平復不下來。
"想的倒挺美"這句話翻來覆去在她腦子裡轉,配上俞妄那張冷淡的臉,說不清是拒絕還是調情。
溫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悶聲嘟囔了一句"煩死了",然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沒過多久,溫枝就墜入了一場潮濕的夢。
雨聲很大,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厚重的簾幕。
空氣里全是水汽的味道,混著一點沐浴露的清香,還有另一種更淡的、乾淨的、屬於某個人身上的氣息。
溫枝發現自己站在一間昏暗的浴室里。
瓷磚是深灰色的,霧氣還沒完全散盡,鏡面上凝著一層白蒙蒙的水珠。
頭頂的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光線從側面打過來,把整個空間切割成明暗兩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濕漉漉的頭髮黏在脖頸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汽。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就暗了下來。
一條黑色的布料覆上她的眼睛,在後腦勺系了個松松的結。
視野徹底消失,只剩下耳邊沙沙的雨聲和心跳擂鼓般的震動。
溫枝下意識伸手往前探。
指尖觸到一片灼熱的皮膚,緊實、滾燙,表面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的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去,可還沒退開半寸,就被一隻大手一把抓住。
那隻手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抓著她手腕的指節微微收緊,帶著她重新貼上那片滾燙的胸膛。
濕的。
有水珠順著肌理滑下來,沾在她額角。
溫枝兩隻手本能地撐在那片胸膛上想推開,掌心貼著緊實的肌肉輪廓,隔著薄薄一層水膜,觸感清晰得不像夢境。
推不動。
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低頭壓了下來。
唇上覆上來一片溫熱的觸感,濕潤的,帶著潮濕水汽的氣息,算不上溫柔,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
溫枝整個人僵住,指尖蜷縮著抵在他胸口。
他親了一會兒,微微退開,嘴唇蹭著她的唇角,氣息噴在臉上,熱的。
然後她眼睛上的布料被人摘了下來。
光線湧進來的瞬間,她最先看見的是一片濕漉漉的胸肌。
水珠順著肌理的溝壑往下滑,途經緊實的腹肌,一路蜿蜒沒入人魚線深處。
水珠還在滴,從鎖骨滑到胸肌,從胸肌滑到腹肌,每一顆都像在她視網膜上燙出印子。
溫枝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上抬。
俞妄。
他低著頭看她,額前的碎發半濕,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瞳孔里映著她呆滯的臉,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想看嗎?"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混著浴室里的水汽,鑽進耳朵裡帶起一陣酥麻。
溫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抓著她那隻手腕,沒松,帶著她的指尖從自己的左肩胛骨開始往下滑。
"第一顆,"他的聲音貼著耳廓響,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額角,"在這裡。"
指尖下的皮膚滾燙,有一顆小痣,像一粒深色的砂嵌在肩胛骨的邊緣。
然後他帶著她的手往下,順著脊柱的弧度一路游移,滑到腰側。
"第二顆。"
溫枝的指尖在那顆痣上停了一瞬,腰側的皮膚薄而敏感,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透過掌心傳來。
她整個人已經僵住了,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忘了怎麼進行。
可他沒有停。
那隻大手裹著她的小手,繼續往下,沿著後腰凹陷的曲線滑向尾椎的位置。
"第三顆,"他的聲音啞了一度,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在這裡。"
溫枝的指尖觸到那一處的皮膚時,整個人猛地一顫,像觸電一樣從夢裡彈了出來。
她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額角全是汗。
窗外天還沒亮,灰濛濛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剩屋檐還在滴答滴水。
溫枝抬手捂住臉,掌心下的皮膚燙得驚人。
夢裡那片皮膚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上,每一處都真實的不像在做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耳朵紅得能滴血,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悶哼。
完了。
徹底完了。
真是昨天晚上被他給撩狠了,怎麼能做這麼羞恥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