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爺子九十大壽這天。
前來參加的大部分都是賀老爺子親自邀請,也都是相熟的老友,賀禮一件一件往屋裡搬。
賀家老宅是中式庭院風格,四周是白牆黛瓦,院子裡種了兩棵羅漢松,前院是小橋流水,養了一些小魚,後院的池子主要是觀賞。
可謂是十分豪氣。
許鳶牽著賀斯硯從主入口進入,賀老爺子一身紅色新中式禮服。
瞧見一起進來的倆人,臉上笑容更深。
許鳶鬆開賀斯硯,跑過去挽住賀老爺子。
笑眯眯拍馬屁:「我就說賀爺爺穿這一身好看,賀爺爺氣質絕佳。」
手上一空,賀斯硯嘆了口氣。
賀老爺子被幾句話哄得樂呵呵笑,點了點許鳶的額頭,「就你這丫頭會說。」
說完,他看向賀斯硯。
「來看爺爺,就空手啊?」
「怎麼會,」許鳶跑到賀斯硯面前,眼神暗示他,「阿硯給賀爺爺準備了一幅畫,一幅大師的絕佳作品,僅此一件!」
賀老爺子向來喜歡收藏一些獨特的東西,其中就包括名畫。
大師什麼的都是許鳶瞎編的。
不過這幅畫價值不菲,收藏價值也是有的。
周助正好將畫送上來。
賀斯硯聽著身邊的人一頓瞎編,甚至還打算攛掇他一起瞎編。
「爺爺,許鳶說得沒錯。」賀斯硯拿過畫遞過去。
賀老爺子接過手,沒急著拆開。
身邊的人立馬接過,又扶住老爺子。
看著賀老爺子往內遠走,許鳶拽過身邊的人,眯起眼。
「你居然騙賀爺爺,你真是……」許鳶嘖嘖兩聲,無聲勝有聲。
賀斯硯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嗓音低沉:「未婚妻都暗示我了,我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這麼上道。
許鳶被哄開心了,扣緊他的手,一甩一甩的。
宴會開場,賓客如期而至,好不容易甩開賀斯硯,許鳶穿梭在庭院裡,卻沒看見宋清宜的身影。
總不能不來了吧。
那她的任務該怎麼辦?
繞了一圈,終於在後院池邊看見了宋清宜。
她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程錦還站在宋清宜身邊,現在上去她毫無勝算。
也不知道在聊什麼,倆人說個沒完。
許鳶盯著池子,沒忍住多問:【小九,這池子不深吧?非得推女主下去嗎,這水多涼啊。】
系統:【宿主放心好了,水池不深,水溫也是恆溫噠。】
【宿主你推下去一瞬間,男主就會出現跳進去噠。】
許鳶點點頭。
系統又道:【宿主你還可以選擇自己跳下去,然後栽贓陷害女主,這樣也行噠!】
很好的提議,下次不許再提了。
許鳶蹲在牆角:【不許噠了!】
蹲了十分鐘,程錦總算是走了,許鳶整理著裙擺,朝著她靠近。
宋清宜穿著一條淺藍色法式復古長裙,盤著頭髮,十分溫婉。
許鳶眯了眯眼,今天如果不是賀斯硯,她大概會和宋清宜撞衫。
出門時,她計劃的是淺藍色吊帶長裙,偏偏賀斯硯看見了,擔心她會著涼,看著她換了現在這身墨綠色絲絨拼接長裙才罷休。
原劇情她們應該是撞衫了,所以這算是推下水的原因之一吧。
「宋秘書,沒想到你都追到這裡來了,」許鳶停在她身邊,「你還真是不死心。」
宋清宜冷靜開口:「許小姐,是公司給出的名額,你誤會了。」
許鳶冷笑一聲,驀然走近,傾身貼近她耳邊。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沒等她作出反應,許鳶忽然抬手推了一下她的肩。
失去平衡後,宋清宜本能想要抓住面前的人,許鳶猛地甩開她。
噗通一聲,周圍的視線紛紛聚焦過來。
宋清宜在池水裡掙扎,許鳶站在岸上等著賀斯硯的出現。
身後伸過來一隻手,許鳶被人推倒一邊,踉蹌了一下堪堪站穩。
一道身影脫下西裝外套,跳入水中,將人撈起來,抱上岸。
看清跳下水的人是程錦那一刻,許鳶覺得這劇情掰不回來了。
「許鳶,你鬧夠了沒有!」程錦眼底含著怒意。
周圍原本還在閒聊的人也不聊了,紛紛停下吃瓜。
許鳶的作風大家都有所耳聞,但在這種場合,誰也不敢多嘴。
許鳶看向渾身濕透的宋清宜,心裡嘆了口氣。
「我沒鬧。」她回。
程錦氣得扯了扯嘴角,克制著聲音:「在賀老爺子的壽宴上,鬧這麼一出,你覺得合適嗎,許大小姐。」
「是宋秘書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關我什麼事。」
許鳶一副我沒錯的表情。
她聳聳肩,滿不在意:「那你想我怎麼辦?說句對不起?」
「你把清宜害成這樣,一句對不起就想要完事?」程錦偏頭看了眼水池,「你得和她一樣才行。」
「……」
「夠了。」
許鳶來不及開口,身後有人攥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後,「程錦,你帶她去換身衣服。」
程錦難以置信:「老賀,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你還護著這個女人?」
果然是被表面迷惑了。
許鳶就是個禍害。
賀斯硯安撫似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像是在無聲的告訴她「別怕」。
許鳶垂著眼睫,盯著被他牽住的手。如果他知道她做過的事情,一定會覺得一片真心餵了狗。
一直沒有說話的宋清宜終於鼓起勇氣為自己討公道。
「賀總,剛才是許小姐推我下水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調監控。」
許鳶慌亂雙手握住他的手,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阿硯,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
感受到她的不安,賀斯硯將人攬入懷中,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別怕。」
許鳶埋在他胸前,腦袋拱了拱,在他衣領上擦眼淚。
看見這一幕,宋清宜表情凝滯。
她不能讓賀斯硯再被許鳶這麼騙下去了。
賀老爺子聞聲趕來,視線掠過渾身濕透的宋清宜,微微蹙眉。
找到許鳶的身影,賀老爺子見自己的寶貝孫媳婦沒事,安心了。
宋清宜把希望寄托在賀老爺子身上。
「賀老先生,我可以麻煩您調一下監控嗎?」
賀老爺子打量著她,有點眼熟,身邊的人提醒,他才想起來是賀斯硯身邊的那個秘書。
「什麼事情需要調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