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點到公司,許鳶剛坐下就收到了許多不算友善的目光注視。
這段時間因為許家接二連三出事,許鳶沒來公司,自然也不會知道是如何討論她的。
這算是她出事後第一天上班。
以前大家或多或少都故意討好許鳶,她也享受著被人追捧的感覺。
一朝跌落,大家也都不裝了。
辦公位布置得很可愛,許鳶坐在工位看了一會兒資料,腦子裡全是等會下班吃什麼。
「許鳶,你等會把我剛才發你的文件列印一下。」
身側傳來聲音,許鳶循聲看去,是同事。
她點頭:「好。」
印表機里沒紙,許鳶四周看了一圈,依舊沒發現新紙張的位置。
「趙姐,印表機沒紙了,我想問一下……」
話還沒說完,趙姐扭頭睨了她一眼,語氣不耐煩:「我哪知道。」
許鳶站在印表機旁,一抬頭,許多雙眼睛齊刷刷收了回去,頭挨著頭小聲蛐蛐。
「……」
回到工位,許鳶將剛才的文件轉了回去,又配上一個陪笑的表情包。
【許鳶:我可能沒辦法幫你這個忙了。】
這可不是她不想幫忙。
失去了許家的庇護,許鳶的實習生活少不了被冷眼,幾乎身邊的所有人都在有意的疏遠她。
刁難少不了,她就近問了身旁同事工作上的問題,對方故意裝作聽不見她說話,一個眼神也沒給她。
許鳶忍了忍。
起初只是背後悄悄議論,許鳶怎麼也沒想到,會直接議論到她跟前。
「許家以前就是做的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破產了也是活該。」
「以前有錢的時候,可沒少提著名牌包包到公司炫耀,自作自受。」
「都破產了,現在還穿著這些名牌,也不知道是不是……」
「行了行了,小點聲,她看過來了。」
許鳶聽了許久,總算是氣笑了。
過去有錢的時候,帶著名牌包包只是日常,甚至沒提起過,又哪裡來的炫耀一說。
許鳶笑眯眯走到幾人身後,雙手背在身後,歪頭看了看帶頭造謠的那人。
「俊哥,還有其他的謠言嗎,我也想聽?」她彎起唇角,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面前的人嚇得渾身一抖,猛地跳開。
「我說著玩的,你別往心裡去。」
許鳶盤算著過去她還沒破產時,沒少送他們禮物,「俊哥,你手上的手機還是我送的吧,還有趙姐,你以前每次喝的奶茶都是要求最貴的……」
她一件一件說出來,在場的人面上掛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當作無事發生似的回到各自工位。
大家沒再當著她的面說那些難聽的話,可暗地裡也少不了針對。
但凡是許鳶開口問事情,一片鴉雀無聲。
領導通知的事情也不會告訴許鳶。
許鳶單手支著腦袋,隨意滑動了幾下滑鼠,在表格里玩起了填色遊戲。
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反正她一個人孤立他們所有人。
許鳶每天來公司就為了幾件事情。
帶上充電寶充滿電,多喝兩杯水,去廁所摸魚,以及下班。
如果不是充電寶有限,她恨不得帶五個充電寶。
-
下午上班,許鳶去了一趟廁所,誰知道打算離開的時候,發現廁所門打不開了。
她被人故意關在這裡了。
許鳶鬱悶得站在原地,重重嘆了口氣。
到底誰才是惡毒女配。
系統:【宿主,這個女配最惡毒的地方是對男主。】
「哦。」
既然如此,她就只好「被迫」摸魚了。
也不知道哪個幸運兒可以發現她。
打了兩局遊戲,輸了兩把。
許鳶終於聽見廁所里有了動靜,有人進來了。
她收起手機,重重拍了拍門板,「有人在嗎?」
「你是……被關在這裡了嗎?」門外傳來一道輕輕的女聲,「你別著急,我放你出來。」
咔噠一聲,門開了。
許鳶從裡面灰頭土臉的出來。
系統及時提示:【宿主,這是女主!】
她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人,扎著低馬尾,淡雅的妝容,笑起來時,莫名讓人感覺到溫和。甚至還有讓人忽略不掉的一米七的身高。
「你好,我叫姜南枝,你不用害怕我。」姜南枝說話溫溫柔柔的,和她的長相很契合。
怎麼先讓她遇上女主了。
許是見她不說話,姜南枝又問:「是有誰把你關在這裡了嗎?」
對上她鼓勵的眼神,許鳶立馬開裝:「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們都在針對我。」
姜南枝目光落在她煽動的長睫上,聲音軟軟的,像只可憐小貓。
很自然的,對她有了些好感,「你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真的嗎?」
許鳶雙眸亮晶晶的。
姜南枝突然有了一種責任感,語氣都更加堅定了。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的,」她摸出手機,「我們先加一個微信吧。」
互相加了聯繫方式,許鳶順利回到了工位,甚至還是姜南枝親自送回去的。
在公司待得久的員工都知道,姜南枝是姜總的親生閨女,也是唯一的獨生女。
幾個人想要為難許鳶的話卡在喉嚨,屁都不敢放一個。
姜南枝看向工位上低著頭的幾人,刻意叮囑:「許鳶是我的朋友,你們多多照顧她。」
許鳶沖著對面的趙姐挑了挑眉,揚起笑容。
臨近下班時間,許鳶收拾好東西準備到點就走。
下一秒收到了姜南枝發來的監控視頻。
視頻里在她剛進入廁所幾分鐘後,趙姐也緊隨其後進去了,一分鐘後又出來了。
這很顯然,把她鎖在廁所的人就是趙姐。
這條視頻下面緊跟著她的消息。
【姜南枝:你不用擔心,明天她可能就會離開這裡了,有我護著你,誰也別想欺負你。】
許鳶看著消息,有些慶幸這個世界她不需要對女主惡毒。
下班點一到,許鳶提著包準備離開。
趙姐攔住她:「你幹嘛去,到點就下班?你的工作做完了嗎?」
許鳶緩緩拿開她擋在身前的手。
「趙姐如果喜歡這份工作,就今天多做一點吧,不然明天還能不能做就說不好了哦。」
趙姐臉一黑:「你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大小姐了,還沒脫離身份?」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趙姐。」許鳶聳聳肩,「不過,加班我可就不陪你了。」
「拜拜。」
說完,許鳶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