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後,許鳶直奔金店。出門上班前,她找出了沒有破產前買的金手鐲,打算當掉。
身上沒有錢,她沒有安全感。
窮成現在這樣,留下這個金手鐲也沒什麼用。
店員對她有幾分印象,媒體對許家的事情也報導了,自然不會不知道許鳶現在的處境。
最後確認金額的時候,店員關心了兩句,也算是對老客戶的關懷。
收到到帳的信息,許鳶過了馬路,目光掃過一家賣小電驢的店鋪。
只一眼,許鳶就相中了那輛白色的電動摩托車。
結帳時,她看著帳單,肉疼了一下。
有了車,許鳶成功省下來一筆地鐵的費用。
誰知道剛到家,就看見了她自己的報導,發布人將她過去坐在豪車裡的照片與她騎車的照片,裁剪在一起。
配文敘述著她現在過得之悽慘。
許鳶:「……」
別說了,她都要心疼自己了。
空蕩蕩的小屋裡,許鳶坐在電風扇前,調節最大檔的風力,燥熱逐漸被撫平。
閒暇之餘,許鳶點開了與周鶴的聊天記錄,他們的聊天不算多,從出事之後,她的大部分消息都是在索要。
周鶴工作日回來得很晚,因為許鳶的花銷大,周鶴一邊在與朋友的工作室忙,一邊跑工地散工。
冰箱裡還有一些菜,許鳶思考了一下,毅然決然關上了。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還是不要下廚得好。
不然又會多出一筆醫藥費。
再三糾結後,許鳶打開了外賣軟體,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餐點。
等外賣的間隙,許鳶洗了個澡,出來時外賣剛好到樓下。
許鳶舉著吹風機,一邊吹頭髮一邊告訴外賣員東西放門口。
天氣實在是太悶熱,許鳶點的都是一些偏清淡的食物,配上一杯冰鎮果茶,再合適不過。
舒服!
-
暮色降臨,周鶴還沒回來的動靜。
許鳶吹著空調,躺在床上,撐著身子坐起來,扭頭看了眼窗外。
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男主出事可不行,她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系統:【宿主,男主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可以開始為難他了。】
許鳶放下心,靠在床頭,「你說話好難聽。」
「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怎麼能叫為難,我只是合理的提出一些需求。」
說罷,許鳶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很快被接通。
手機里傳出街道上的音響聲,以及車流喇叭的聲音,他現在大概正在車站。
許鳶盤腿坐著,「你什麼時候回來,想你。」
她的伎倆一秒被識破。
「想要點什麼,我在街上,」低沉悅耳的男聲從聽筒傳來。
既然這麼直接,那她就不用接著彎彎繞繞了,其實她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東西,不過他問了。
「想吃西瓜。」許鳶說:「要少籽的,那種紅紅的脆脆的,還有還有,要是冰鎮的。」
周鶴站在車站,順著街道的方向看了一圈,唯一的那家水果店,西瓜已經賣完了。
最近的那家超市也已經關門,如果想買必定得換條街。
許久沒等來回應,許鳶疑惑看了眼手機,確認沒有掛斷。
「周鶴,好不好嘛。」
她總是輕聲細語的請求他,似在撒嬌。
偏偏他無法拒絕。
「好,」他頓了頓,「等我回來。」
結束通話,站在一側聽了全程的顧臨修倒吸一口氣,猜測:「是許鳶?」
周鶴輕嗯了一聲,低頭在手機上找最近的水果店。
「你先走吧。」他說。
顧臨修一噎,「不是,你等等,是不是許鳶又要什麼東西了,雖然你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但也得有個度吧?」
「你也太……」他深吸了口氣,「你真不擔心許鳶以後背叛你?」
過慣了大小姐的生活,他不覺得許鳶會能接受和周鶴一直這樣。
周鶴打了車,倚靠著身後的站牌,「她跟我住在老破小,已經很委屈了,我想儘可能給她想要的一切。」
顧臨修動了動嘴,「那如果她要離開你?」
「……」
一輛綠牌白車在眼前停下,周鶴朝前走去,「車來了,我先走了。」
車子駛出車站,留下顧臨修一個人站在原點。
不是,兄弟你別逃避問題啊。
以前他覺得是許鳶強迫,現在看來這小子完全是心甘情願。
晚間的公交車沒什麼人,顧臨修走向後排,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
南街的水果店已經準備打烊,周鶴來得正巧。
老闆看了眼裡面冰櫃裡面的西瓜,笑呵呵給他拿出來。
「我還愁著這個剛才切的瓜得帶回家處理,你來的巧,就剩這個冰鎮的。」
周鶴接過:「謝謝。」
「沒事沒事,」老闆找給他零錢,「零頭給你抹了,這麼晚了,早點回去啊。」
周鶴對這邊不算熟悉,順嘴問了車站位置,沒有直達的車次,中途需要轉一次公交。他不確定那時候許鳶有沒有睡著。
公交車路過一個又一個的站點,車上的人越來越少。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可愛的小貓表情包。
隔著屏幕,他腦海里浮現出她的樣子。
-
一個人住在這裡,一點點動靜都能夠驚動許鳶。
正在她給周鶴髮完消息的下一秒,敲門聲自客廳傳來。
許鳶下意識以為是周鶴回來了,下床穿上鞋跑去打算開門,透過貓眼看向門外。
是一個陌生的面孔,中年男子,看著有些微胖,敲門動作很重。
許鳶握在門把手上的力道卸下,準備聯繫周鶴。
門外的人語氣開始不耐煩,「看見家裡燈亮著了,房租該給了,已經給你們延緩一周了,不能再拖了。」
是房東。
許鳶停下手上的動作。
抄起玄關處放置的剪刀,藏在身後,擰開門把手。
房門打開,門外的房東看見開門的是個姑娘也愣了幾秒,「我記得這家住得是個小伙子。」
許鳶頷首:「我是他女朋友。」
房東視線越過她朝著裡面看了一眼,又拿出帳本開始算帳。
「我這裡都是三個月給一次房租的,考慮到小伙子也不容易,也就一個月一給了,但這次都一周了。」
他語氣有些嚴肅:「無論如何,今天房租必須給。」
許鳶啞然。
那不巧,她的錢剛買了電動車,剩下的那些可能不足以支撐房租。
一聽這話,房東以為她不想給,臉色瞬間沉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兇巴巴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