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執,太平靜了,她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到最後他也只是說了句,會恨她。
僅此而已。
許鳶拿著包起身,餘光不小心瞥見他手背上的傷。
最後的良心提醒:「你以後不要再去那裡工作了。」
很快他就不需要這麼苦哈哈的活著了,也會離開那個老破小,成為真正的富家少爺。
這些都和她沒關係。
好一陣,他嘴唇動了動,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沙啞的嗓音里透著無奈與苦澀,「你什麼時候走,家裡還有一些你的東西…」
「不要了。」
許鳶打斷他的話。
她的東西都是周鶴給她買的衣服,現在要走了,一刀兩斷,那些東西也就沒必要留下。
「你丟掉吧。」說完,許鳶轉身徹底離開。
「許鳶,我真的會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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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微頓,「那你恨我吧。」
就怕你不會恨我。
後面那句話許鳶沒有說出來。
周鶴沒有去追,短暫的沉默之後,他抬手遮住酸澀的眼。
仔細回想,許鳶的離開早有跡象,只是他一直在欺騙自己罷了。
-
許鳶的前女友劇情結束,毫無負擔跟著陸霄一起前往國外。
下一次劇情,只等三年後她回國,男女主已經在一起,她再去後悔一下,推動一下倆人的感情。
倒也不難。
落地,剛走出機場,陸霄就開始迫不及待開始預定酒店。
許鳶活動了一下手腕,忍了這麼多天,總算是不用忍下去了。
「等會我們先去這家酒店……」
話還沒說完,肚子就遭受了許鳶卯足勁的一拳。
他疼得整個人都躬下身,呲牙咧嘴的抬起頭,「你做什麼?」
「揍你啊。」
許鳶對著自己的拳頭哈了口氣,在他緩過來要直起身霎那間,瞄準了他的下盤狠狠踹了過去。
這一下陸霄倒吸一口涼氣,再也憋不住,啪嗒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他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字:「許鳶,你他媽要幹什麼,我現在可是你的金主。」
金主?
許鳶拖著調子啊了一聲,「原來現在當金主的門檻這麼低。」
甚至她每次收錢,他都要震驚一下,恨不得當場把那筆錢要回去。
假的就是假的,怎麼可能會捨得。
許鳶可不希望在國外這三年還要被他跟著,笑著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富二代人設維持久了,就以為自己是真的啦?」
陸霄不僅不是富二代,甚至還需要靠富婆接濟。
他內心翻湧,詫異許鳶會清楚這一切,「你什麼意思?」
「拆穿你。」許鳶笑眯眯的。
「……」
他好不容易緩過來點勁,可依舊隱隱作痛。
他計劃著把許鳶騙到國外,他好好玩玩之後再把她丟在這裡,偷偷回國。
計劃是多麼完美,唯獨沒想到,許鳶會識破。
憤怒在心底堆積,他沒了和許鳶同行的心情,低頭開始訂購返回的機票,嘴裡念念有詞著回去。
訂完機票。
他捂著褲襠,惡狠狠瞪了眼許鳶。
「把錢還給我!」
許鳶嘴角抽動。
果然窮人的錢不能收。
把他發過來的那筆錢轉回去後,陸霄又嚷嚷著那些奢品的錢。
許鳶終於能說了:「你送的那些假貨我都不好意思帶出去,你還敢要,留在公司了,你需要自取。」
他還想說什麼。
許鳶:「你再說,我真的要再踹一腳了。」
陸霄捂著躲遠,拖著行李箱往回走,「你就自己待在國外等死吧,我不奉陪了!」
耳根子總算是清淨了。
-
送走陸霄,許鳶拖著行李箱,訂了一家便宜的酒店。
好在周鶴髮給她的錢沒有花完,能夠讓她暫時維持幾天生機。
她的口語還算不錯,和當地人交流也沒問題,能暫時解決這幾天的問題,可之後呢。
可是要在這裡待上整整三年。
找到酒店,狹小的房間很憋屈,勝在便宜,對於現在的許鳶來說沒有其他選擇。
坐下後,許鳶嘆著氣。
系統興奮的遞來好消息:【宿主,你不用擔心啦,你的小姨在這邊定居,你可以去投靠她了!】
開啟空調,許鳶倒在床上,聲音悶悶從被子裡傳出來。
「可是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上哪去找小姨?」
系統:【宿主不必擔心,我已經幫傳送了你的信息,很快他們就會主動找過來了。】
許鳶:哇塞!
最有用的一次!
躺了一會兒,許鳶從床上猛地坐起,抓過手機,拉黑了周鶴和姜南枝的微信,以及聯繫電話。
她這三年不需要參與他們的生活,還是拉黑比較有保障。
萬一被周鶴髮現她過得很差,豈不是要狠狠嘲笑她?
國外的飯許鳶完全吃不慣,味同嚼蠟。
突然間,好想念周鶴……做的飯。
-
在酒店待了兩天,遲遲沒等到傳說中的小姨來接她的蹤跡,許鳶有些懷疑係統話的真實性。
正想著要不要先去找份工作應付一下接下來的生活。
房門被敲響,傳來焦急的女聲。
「小鳶,是小姨啊,在裡面嗎?」
她振作起來,翻身下床跑去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打扮精緻的小姨。
觸及到她眼中的擔憂,她鼻子泛起酸意。
小姨看著她,也忍不住紅了眼,「我可憐的小鳶啊,都怪小姨沒有早點去接你。」
被她抱進懷裡,許鳶蹭了蹭,「小姨,我好想你啊。」
四目相對那一刻,許鳶知道,自己不用流落在外了。
坐上車,從見面那一刻起,許鳶的手就被她握在手裡,溫柔和她聊起一些關於她媽媽的事情。
一路直達小姨的住所,她和小姨夫是丁克,也就沒有小孩。
倆人熱情得許鳶招架不住。
許鳶坐在倆人中間,認真回答他們的問題,說完,他們難過的抹眼淚。
「我可憐的寶貝,怎麼一個人在外面過得這麼苦,」小姨抹著眼淚,腦子裡自動幻想畫面。
許鳶乾笑兩聲:「其實,也不是那麼苦。」
苦的另有其人。
三人絮絮叨叨聊了許久。
這裡特意給她留了一間房,是前兩天剛收拾出來的。
衣櫃裡滿滿當當的衣服,應有盡有,他們不算大富大貴,可什麼都給她準備了。
許鳶得出結論。
小姨一家是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