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把屋子裡翻了個遍。
在床頭櫃她幾乎不會使用的那個抽屜裡面,有一摞機票票根,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許鳶一張一張看了個遍,最早的一次是,她剛到國外的第五天。
最後一次去,是在一個月前。
系統:【他有病啊,怎麼一直去看你。】
許鳶整理好所有機票,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只是取出了最早的那一張,已經有些泛黃。
許鳶倒在床上:「那現在怎麼辦?」
系統想了許久,最後只能就著現在的局勢發展:【宿主,如果男主要和你和好,你就繼續索要好了,說不定哪天就厭惡了。】
許鳶翻了個身,嘖了一聲。
「好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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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躺,許鳶不小心睡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手機里全是周鶴髮來的消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著急。
【周鶴】:1
【周鶴】:沒拉黑我就好。
【周鶴】:你怎麼走了?
【周鶴】: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嗎,我不是要給你壓力的。
【周鶴】:你現在在哪裡,在家嗎,我來找你。
許鳶剛睡醒,迷迷糊糊的,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回過神想要叫他別過來。但很顯然,已經遲了。
一條消息打斷了她。
【周鶴】:我在門口了。
許鳶:?這麼快。
系統:【宿主,你一個小時沒回他消息,他都快要急死了。】
趿上拖鞋,許鳶噌噌噌跑去開門,周鶴身上穿著襯衣,袖子挽起,卡在臂彎處。
他問:「我可以進來嗎?」
許鳶莫名其妙:「這是你家,你當然可以進來。」
關上房門,倆人坐在沙發上,好半天都沒人開口說話。許鳶忽地想到了自己找到的那些機票。
她側目,「周鶴,你去找過我?」
周鶴一愣,反應過來她應該是看到了那些機票:「嗯,找過你。」
得到回答,許鳶跑進臥室,將那張最早的機票放在他面前,「當時我才剛到那邊幾天,你就來找我,為什麼?」
她甚至一點察覺都沒有。
「擔心你,」周鶴掃了一眼桌上的那張機票上面的時間,「陸霄把你一個人丟在國外,我不放心你,怕你會難過受欺負,他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國外。」
他蹙著眉毛。
許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算是陸霄把她丟在國外,反倒是陸霄是被她趕回國的。
這些話她沒說。
現在,許鳶更好奇的是:「那你見到我了嗎?」
「嗯。」
周鶴回憶了一下,他只不過是遠遠看了一眼,確定她沒有傷心就不再靠近。
聽他說完,許鳶短暫默了默。
他去了那麼多次,許鳶突然覺得自己在國外的生活在他面前變得十分透明。那之前她賣慘說的那些話,周鶴豈不是都知道是假的?
她站起身,「周鶴,其實我在國外過得挺好的。」
周鶴點頭,仰頭看她。
「我知道。」
「你知道!」許鳶欠身靠近,「那我和你說暗些話,在你眼裡是不是像個小丑。」
周鶴搖頭,小心翼翼牽住她的手,「不會。」
一切都亂了,許鳶泄氣地坐下,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
半晌。
她偏頭:「我餓了。」
周鶴瞬間起身,接話:「我去給你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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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廚房裡的身影,許鳶已經能夠坦然接受現狀了,她決定要狠狠坑他一把。
就不信他能一直忍受。
三年過去,周鶴的廚藝似乎進步了,每一道菜都恰到好處,她嘗了兩口,一抬頭就對上對面滿目期待。
許鳶咽下嘴裡的肉,豎起大拇指:「好吃!」
周鶴鬆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吃過飯,倆人坐在沙發上,桌上是周鶴剛洗好的水果,許鳶盤腿坐著只負責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聯姻的又是誰?
腳踏兩條船?
許鳶扭頭:「我有事情要問你。」
「你說。」
「你不是聯姻了嗎,那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許鳶大驚失色,「想把我當金絲雀養?」
周鶴被她發散思維逗笑,屈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想什麼呢,我沒有聯姻,你從哪裡得到我要聯姻的消息,如果你是說傅家那條消息,那不是我。」
不是周鶴的話,那就只能是那個養子了。
許鳶:「……」
怪不得姜南枝提起周鶴時都沒有好態度,原來聯姻對象根本就不是他。
一切說明白之後,周鶴好像賴上她了,自己的大平層不回,非得天天往她這個小屋子裡面跑。
-
夏夜,許鳶被他拉出來散步。
走在公園的小路上,耳邊颳起瀟瀟的風聲,沒有白天的燥熱,風拂過皮膚,反倒是涼涼的。
走到盡頭,周鶴忽然停下,拉住她的手,忐忑道:「鳶鳶,什麼時候能給我一個名分?」
許鳶:?
什麼,他們難道不是已經和好了嗎?
想著,她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都做好了被她拒絕的心理準備,想過無數種答案,唯獨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驚喜劈頭蓋臉砸下來,許鳶看著他忽然笑起來,下一秒傾身抱住她,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
「鳶鳶,謝謝你。」
許鳶拍了拍他的後背。
那你謝早了。
周鶴鬆開她,輕輕的吻落在她唇邊,淺嘗輒止。
許鳶怔住。
「我現在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了,鳶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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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倆人重歸於好。
最接受不了的不過是姜南枝,她聽見這個消息臉都變了。
雙手捧著許鳶的臉,左右晃了晃,「你們怎麼就和好了呢,他能對你好嗎,你可千萬不要糊塗啊。」
許鳶:「他真的挺好的。」
姜南枝不信:「都怪他,要不是他,我們怎麼可能三年沒見面。」
許鳶心虛迴避對視。
姜南枝還是難以接受:「如果不是周鶴,小許你怎麼可能拉黑我,他個掃把星。」
許鳶:「……」
言重了。
聽著姜南枝把周鶴罵得狗血淋頭,許鳶遞過去一杯水,她歇了一會,又罵了兩句,終於冷靜下來。
又開始左右腦互搏。
「好吧,其實周鶴也沒有那麼壞,至少他這幾年一直喜歡的都是你,應該會對你好的吧。」
許鳶忙不迭點頭:「嗯嗯嗯。」
話題不知不覺中轉移到了姜南枝現在的這個聯姻對象身上,聽她說自己一眼就確定了是自己的良配,俗稱見色起意,聽她說那人有多麼溫潤有禮。
姜南枝:「比周鶴那個對誰都冷著一張臉好多了。」
天色漸晚。
姜南枝抱住許鳶的胳膊,蹭了蹭,「太好了,以後我們是一家人了。」
許鳶:唉?
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