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真不錯。
許鳶想著,垂眸瞥見他額角冒出的冷汗,甩開他的手,「別跟著我。」
許帆揉著自己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朝著許鳶的背影罵罵咧咧。
「許鳶,你等著吧,等你嫁出去,你的彩禮全都是我的,你別以為你能躲得過!」
「你要是求求我,我還能在爸面前給你說說好話!」他威脅道。
這些話落在許鳶這,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她腳步停下,扭頭,對上他的目光,揚了揚拳頭。
許帆瑟縮著往後退,小時候被她暴揍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從小干苦力,導致許鳶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許鳶回過頭,唇角上揚,剛剛拿一下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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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邀請沈景遲一起採購被拒後,許鳶往他身邊一坐。
「沈景遲,再不出門,你快要長蘑菇了。」她氣鼓鼓的,語氣都不自覺帶上陰陽怪氣。
「往你頭上澆水,說不定還能發芽。」
這些天,沈景遲還是第一次聽見她這種語氣說話,假裝兇巴巴的樣子,怪可愛的。
他輕笑了下,「你在生氣嗎?」
許鳶哼哼兩聲。
她在思考直接把人拽出去可能性有多大。
沈景遲束手無策,只會幹巴巴讓她別生氣,只是說完,身邊的姑娘似乎更生氣了。
出門的想法被屋外的大風制止,天氣預報顯示不久後有一場大雨。
她起身想去窗邊看看,察覺到她的動作。
沈景遲拉住她,「等會下雨,別出去了。」
「我只是去窗邊看看,沒打算出去了,」許鳶說。
風颳得屋內的窗簾胡亂飄蕩,小區樓下的樹枝在風中亂顫,捲起片片落葉。
出不去,只能將冰箱裡面的半成品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將就將就。
「沈景遲,你為什麼不想出去?」
許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他思酌片刻,回道:「我這樣,沒什麼必要出門,你也沒必要帶一個麻煩出門。」
這話許鳶不愛聽。
她反駁:「不是麻煩。」
許鳶不緊不慢繼續說:「你看不見,我做你的眼睛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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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大雨,直到夜裡才落下。
伴隨著電閃雷鳴,轟隆的雷聲倏的響徹,許鳶撐在盥洗台刷牙,嚇得一抖。
她含著牙刷走到窗邊關窗,雨滴拍打著窗玻璃。
許鳶若有所思的望著天邊的閃電。
她該害怕嗎?
半晌,許鳶蹲在床邊,捂著耳朵,發出一聲尖叫。
「啊——」
沈景遲剛吹完頭髮,聽見門外傳來的尖叫,他放下吹風機,快步走到客房。
他沒有直接開門,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許鳶,怎麼了?」
裡面沒有回話。
他不由心頭一緊,擔心她出事,他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不確定許鳶此時的具體位置,他停在門口,「許鳶,你在哪?」
靠在床邊的許鳶伸著脖子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人,又縮回來。
顫聲說話:「……我在這裡。」
循聲走到床邊,沈景遲屈膝蹲在她面前,看不見光感,沈景遲知道她沒有開燈。
「怎麼了?」他低沉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嚇到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許鳶睜著眼睛,默默在心裡倒數了三秒。
她傾身撲向他,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肩膀輕微顫動著低頭埋在他肩頸。沈景遲身體僵住,髮絲掃過他的臉頰。
雷聲再度響起。
懷裡的人抖了一下,手臂收緊。
沈景遲頓時明白她這是怎麼了,「害怕雷聲?」
「一點點。」許鳶埋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沈景遲任由她抱著,沒有將她推開。手掌緩緩落在她後背,安撫的拍了拍。
「別怕。」
許鳶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的香氣,很好聞,她蹭了蹭。
他怔住,偏頭輕咳了兩聲,「現在沒有雷聲了,許鳶,你先放開我,別怕。」
許鳶緩緩鬆手,「你剛才睡下了嗎,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沒有。」
他扶著她的手臂,帶著她起身,「你也沒有吵醒我。」
除了大雨落在窗戶上的聲音,已經沒有打雷的跡象,天邊偶爾幾道閃電。
沈景遲摸索著打開了燈,房間裡亮了起來。
許鳶這才看清他頭髮有些凌亂,大概是剛吹好。
「時間不早了,你早些睡。」沈景遲交代完,轉身要走。
怎麼能走。
許鳶慌忙拉住他,「別走,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我害怕。」
僵持著,沒聽到回答,許鳶抓得緊緊的,沒打算放手。
沈景遲妥協了,「可以。」
這點雷聲一點驚擾不到許鳶,如果她睡下,再大的雷聲也吵不醒她。
剛躺下,沈景遲關掉了房間的燈,守在她床邊。
困意襲來,許鳶念念叨叨和他說了兩句話,靠著枕頭入睡。
「許鳶?」
沈景遲聲音很輕,確認她睡下,才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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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睡了個好覺,醒來時已經十點。
客廳里傳來交談的聲音,她開門的動作停下,詢問系統外面的人。
系統:【宿主,是男主的父親派來的助理。】
許鳶鬆口氣,打開門走出去,客廳里站著的人一身西裝,說話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少爺,沈總知道你的事情了,你如果回去,他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他話音落下,餘光終於瞧見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沈景遲垂眸,冷冷笑了聲。
「你回去告訴他,我不會回去的,也沒興趣繼承他那些家業。」
助理干涉不了沈景遲的決定,只是這個住在這裡的女孩。
是女朋友嗎?
他或許得回去告知一聲沈總。
「沈景遲,家裡來客人了嗎?」她主動上前,「你好,我是負責照顧沈景遲的,你是他朋友嗎?」
原來如此。
助理簡單介紹了自己,卸下防備。
不是女朋友就沒有報備的必要。
臨走之前,他再次提醒:「少爺,你考慮清楚,沈總隨時等你的答覆。」
沈景遲情緒不高,靠坐在沙發上,按了按太陽穴。
許鳶挪過去,「你心情不好的話,我有一個可以開心的辦法。」
沈景遲疑惑的轉頭,想聽她能說出什麼。
半小時後。
倆人站在小區樓下的羽毛球場上,他握著球拍站在一側,許鳶站在另一側。
無風,天晴。
沈景遲眼皮直跳。
和瞎子打羽毛球,真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