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商場附近,人煙稀少,許鳶好好安置好自己的新衣服。
活動了下手腕,該她處理家事的時候到了。
許父抬起手指,長嘴就是一副說教的態度,「哪有不結婚的,你連大學都沒上,還指望嫁給多好的人,他不就是稍微老點,但對你好不就行了。」
「你也別犟了,現在跟我回去,彩禮還可以往上抬抬……」
話還未說完,許鳶就煩得不行,「這麼想要彩禮,你就讓許帆贅出去,說不定還能討個好人家。」
「你說什麼!」許父氣得語調拔高,舉起巴掌。
許鳶毫無負擔的接下,對著許父就是猛踹,本來腿腳就不利索,許鳶的打法讓他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停下!我讓你停下!」
許鳶裝耳背。
許帆見狀,也只敢在後邊待著,小時候被揍的陰影還在,他哪裡是許鳶的對手。
打得許鳶手疼,她甩了甩手腕,退後兩步。
她清了清嗓子,放狠話:「別找我,找我一次我打你們一次。」
許父坐在地上,嘴裡咒罵著,「你這個不孝女。」
許鳶點頭:「唉,是我。」
她不再和倆人廢話,轉身離開。
等她走遠許帆才敢上前伸手扶起許父,語氣有些慫:「爸,我都說了許鳶打人老疼了,只是我沒想到她連你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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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看熱鬧的人也沒上前幫忙,他們都是明事理的,聽見這老頭嘴裡那些難聽的話,自然是站在許鳶那邊。
好好的年輕小姑娘,嫁給什麼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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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許鳶還沒有回來,之前她也經常出門,可從來不會這麼晚還不回來。
他心慌了一瞬,不可控制的想到了很多不好的可能。打了幾通電話,無人接聽,這讓他心底不好的念頭逐漸放大。
站在玄關處,他腦子裡蹦出去外面尋找的念頭。
回過神,他雙手自然下垂。
他什麼都看不見,又能上哪裡去尋找許鳶的身影呢。
十分鐘後。
正給妻子做夜宵的助理接到了老闆的電話。
「遲哥,這麼晚了,什麼事你直說就行。」
沈景遲剛要說話,門外響起輸入密碼開鎖的聲音,房門在他眼前打開。
「沈景遲,你怎麼站在門口。」
聽見熟悉的嗓音,沈景遲終於鬆了口氣,聽筒里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
「遲哥,你還好嗎,是不是掉井蓋里去了,有事沒事說句話啊。」
「你別害怕遲哥,我馬上就來解救你了。」
沈景遲才緩過神,「我沒事,你不用出來了。」
剛換好衣服,出門就差臨門一腳,又聽到老闆的話,默默把門重新關上。
「老闆你真沒事?」
沈景遲嗯了一聲,掛斷電話。許鳶仰頭望著他,都走到門口了,這是要出去找她嗎?
沈景遲問:「為什麼不接電話?」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那麼著急是為什麼,手機上確實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沈景遲一個人的。
今夜的風有點冷,從樓道吹過來,泛起絲絲涼意。
許鳶推著他的手臂進屋。
和他認真解釋:「我沒有故意不接你的電話,只是我一直都是靜音的習慣,剛才放在包里,沒有看見。」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多麼在乎許鳶,害怕她會出事。
小姑娘在他面前語氣生動的,和他說今天喝的奶茶味道有多好,服裝店員情緒價值多麼充足。
恍惚間,眼前逐漸出現模糊的輪廓,和上次一樣,只是更加清晰。
他看見了許鳶的身影,又看不真切。
許鳶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一扭頭,發現沈景遲好像看著她,總給她一種錯覺,其實沈景遲看得見了。
系統:【宿主,這還沒到男主恢復視力的時候,等你和男主在一起,得到真相那一刻!】
許鳶放下心,和他開玩笑:「沈景遲,你這樣,我差點以為你眼睛已經好了。」
他試圖讓自己能夠看得更清晰,可惜沒有。
永遠只有綽綽人影。
她話音一轉,垂下眼眸,語氣低落,「其實我今天遇到我爹了。」
說著,她緩緩靠過去,雙手抱住他的腰,依賴的將額頭靠著他的肩。
都肢體接觸了,她就不相信沒有一點曖昧氣氛。
鼻端嗅到淡淡的香水味,很清爽的味道。
並不難聞。
許鳶原本打算醞釀一點眼淚,可發現哭不出來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沈景遲,他們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生我,我的價值只是嫁人換彩禮嗎,我不想這樣。」
系統直呼好:【宿主,這一招真是妙啊,男主父母也不愛他,同是天涯淪落人他一定會共情你的。】
許鳶呆滯片刻。
她只是想賣慘,沒有考慮過沈景遲有沒有人愛,單純想要把自己說得很慘。
他心口傳來綿密似針的刺痛,她細微的顫音在耳畔不斷放大。
模糊的視野里呈現她的身影。
「許鳶,你不是,你救了我不是嗎,只是他們看不見你的好。」
他嗓音又低又輕,像是怕驚擾她。
敏銳的聽見那個「救」字,許鳶頭埋得更低了。
系統:【你這心虛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許鳶:不能啊,我就是個老實人。
壞壞的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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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情嚇到沈景遲了。
他提出:「以後我跟你一塊出門,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許鳶瞬間激動得就要落淚,知道這離她的成功不遠了。
已經在意了,那告白還會遠嗎。
「好啊,我在這沒朋友,你能和我出去,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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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景遲複查的日子。
許鳶陪著沈景遲一同前往醫院,一系列檢查之後。
得到一個還算不錯的結果,恢復得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見光明。
許鳶沒跟他一起進去,坐在診斷室外。
不到十分鐘,沈景遲出來了。
剛才坐在身旁的男子立馬走進去,許鳶拉著他坐下。
「醫生怎麼說?」許鳶問。
沈景遲微微揚唇,「恢復的很好。」
劇情出入不大,沈景遲失明的時間本就不久。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許鳶傾身抱了下他,松很快又鬆開,笑著拍拍他的肩:「太好了,我就說你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但是你可千萬不要好太快。
沈景遲嘴角噙著笑,點了下頭。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許鳶其實並不想他好起來。
錯覺吧。
她那麼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