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倆人誰也沒說話。
上車前,倆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許鳶一邊吃一邊和他介紹自己最喜歡的幾種。
沈景遲回想起剛才那人的話,以及有些熟悉的聲音,可記憶里沒有什麼印象。
也沒有熟絡的女性朋友,走得最近的只有許鳶。
她剛才似乎是有話沒有說完,具體要說什麼,他沒辦法知道。
許鳶吃完了,偏頭看他,見他微微蹙眉,「沈景遲,你怎麼了,是頭又疼了嗎?」
「沒有,」沈景遲不再繼續回想,「打車了嗎?」
許鳶點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擁堵的車道,嘆了口氣,「可能有些久,現在正是下班時間,有些堵車。」
沈景遲倏然發文問:「你會開車嗎?」
她嗯了一聲,以為他要讓自己開那個報廢的車,「沈景遲,你那車還能上路啊?」
語氣滿滿的難以置信。
「你在想什麼?」沈景遲失笑。
他停頓了兩秒,接著說:「如果你需要,可以提新車。」
什麼叫她需要,這麼財大氣粗嗎?
她接近沈景遲最初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有錢,嫁給他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為了攀高枝。
「你是想讓我給你當司機嗎?」許鳶猶豫了一會,不能因小失大,「那得加錢的,沈老闆。」
第一次聽見她叫這麼一個稱呼,平時也都是連名帶姓,沈景遲挑了下眉,答應得很乾脆。
「可以。」
剛損失了三千,許鳶只覺得聽見這句話,宛如天籟之音。
誰能聽見這句話不心動,許鳶抓過他的小拇指,拉鉤,「我們可說好了,你不許反悔。」
手指勾在一起,沈景遲眼睫顫了顫。
「不會。」
回去的路上十分通暢,沒有了剛才的擁堵,許鳶一直等著沈景遲問她關於楚棠的事情。
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
許鳶狐疑的盯著沈景遲,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嗎?
「許鳶,剛才在外面遇見的那人,是你的朋友?」沈景遲隨口一問。
終於等到,許鳶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對啊,是我在這邊認識不久的朋友。」
「我也認識?」
沈景遲不太確定,可她的話像是認識他,或者是有過一面之緣。
許鳶眼神躲閃,拖長嗓音嗯了一聲,囫圇道:「可能見過你吧,我和她是在醫院認識了,你不記得很正常。」
得到這個回答,沈景遲沒再繼續問下去。
無非是無關緊要的人,許鳶說得也合理。
大概是在他昏迷時聽見過她的聲音,所以才會覺得熟悉。
許鳶不安的搓著手,她不確定沈景遲聽到了什麼,明明她都躲那麼遠了。
他怎麼就能聽見了。
半晌,許鳶徐徐開口:「你剛才,聽見什麼了?」
沈景遲聽見她語氣里的緊張,很難不懷疑她們剛才在那邊聊他的壞話。
「你的腳步聲,」他說,「所以我才轉頭看你,你以為我聽見什麼了?」
許鳶呼出一口氣。
「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
許鳶堅定開口:「沒有!」
沒聽見就好,還沒讓沈景遲告白,就戳穿了她的謊言,那完蛋了。
系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差點嚇死了,它的業績差點就沒了。
「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她問。
「有。」
許鳶再度打起精神,腦子裡開始計劃敷衍的話。
他腔調懶懶的,「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車?」
許鳶:?
「嗯?」
「銀色。」
沈景遲點頭:「知道了。」
-
沈景遲說提車從來不是隨口一說,許鳶早就將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結果沒過幾天,許鳶收到了沈景遲塞進她手裡的車鑰匙。
她當時正熬了個大夜,腦子混沌,大早晨往她手裡塞的東西,那一定是早餐。
許鳶:「謝謝你的早餐。」
說著她就往嘴裡塞。
沈景遲:?
用力一磕,牙齒打顫,許鳶猛地清醒過來,看清了手上的東西。
她盯著看了幾秒,抬頭看他:「車鑰匙?」
沈景遲的聲音與她一同響起:「你昨晚幾點睡的?」
系統嘿嘿一笑:【當然是七點,早上七點。】
許鳶沒理系統,抓著車鑰匙,逐漸回過神,「為什麼給我車鑰匙,我還不起的。」
快說是送給她的。
沈景遲知道她會有負擔,和她解釋:「我開不了車,以後如果你出門不方便可以開車,順便給我偶爾噹噹司機,會給你加錢。」
聽見加錢,許鳶點點頭,覺得做司機也沒什麼不好的。
畢竟沈景遲很大方。
車是許鳶說過的銀色。
許鳶很喜歡,回頭與他擊掌:「沈老闆你放心,坐我的車,絕對平穩。」
-
剛提了新車,許鳶提議慶祝一番。
於是當天開著新車到超市買了酒,以及一堆小吃,回家後點了一點外賣。
許鳶呼叫系統:【系統,幫我把我的這杯酒換成果汁,看我演他一手。】
她的酒量不敢恭維,若是真的喝醉了,說漏嘴,她的努力都泡湯了。
得加快進度了。
系統拉響警報:【宿主,你是想要玷污男主嗎,霸王硬上弓!?這個犧牲是不是太大了!】
沒有對男主的一絲心疼,全是對宿主要做傻事的不認可。
許鳶:【你在想什麼,我又不是女主,我幹嘛要這麼做?】
系統放心了。
許鳶抿了口自己面前的那杯酒,的確被換成了果汁,味道甜甜的,沒有一絲酒精的味道。
她舉起自己的杯子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我先幹了!」
沈景遲根本來不及阻止,她已經一口悶了,擔憂的話脫口:「別喝太多。」
「我酒量很好,千杯不醉!」許鳶莞爾一笑,重新滿上。
這酒的度數不高,對沈景遲不算什麼,只是他聽著許鳶一杯接著一杯。
越來越不放心。
他握住她準備進嘴的杯子,「別喝了,聽話。」
「嗯嗯。」
許鳶歪歪倒倒,乖巧的嗯了兩聲,抬手掐上他的臉頰,微微使勁,「別動,你怎麼有兩顆腦袋。」
沈景遲只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許鳶的鬼話的。
什麼千杯不倒。
周圍氤氳著淡淡的酒氣,許鳶湊上去,鼻息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沈景遲僵著身子。
許鳶睜著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下一秒,她仰頭親了上去,溫軟的唇滑過臉頰。
沈景遲心跳漏跳了一拍,已經沒辦法平靜下來。
他抬手,指腹摩挲過剛才她親吻的位置,嗓音微啞:「許鳶,你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