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里,許鳶剛出門沒走太遠,從巷子裡傳出兩個戴著帽子的男人。
最後將許鳶敲暈扛進了車裡。
一閃而過,能看見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副駕坐著的人比較年輕。
許鳶和他說起過自己的家人,若是沒有猜錯,這就是她的父親以及那個弟弟。
沈景遲單手撐著桌面,手背青筋突起,神色冷冽,眼眸中涌動著怒意。
助理這個時候一句話沒敢說,他扭頭看了一眼。
沈景遲現在的臉色差得不行,眼神彷佛淬了寒冰,又摻雜著一絲自責。
「能調出這輛車的去向嗎?」沈景遲問。
旁邊的人點點頭:「您稍等。」
-
已經快到十二點,許鳶蹲在門口,望著村口的方向,期盼著沈景遲能來快一點。
終於在十二點前,村口傳來了汽車轟鳴的聲音,以及警車的聲音。
聽見這道聲音,裡面被綁著的人情緒更加激動,已經開始蠕動著想要逃。
車燈越來越近,許鳶扭頭走進屋內,給三人鬆綁。
終於自由了,三人心最齊的一次,沒有人想要去管許鳶如何,只想著快點逃。
剛跨出門檻,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前面的那輛銀色的車走下兩個男人,三人齊刷刷僵在原地。
沈景遲冷著臉走過去,一拳毫無預兆的砸向許父。
若不是助理攔著,怕是很難輕易罷休。
「遲哥,你別衝動,許小姐還在裡面呢!」
許帆嚇得腿都軟了,啪一下就跪在地上。
老光棍緊貼著牆壁,心臟狂跳,「我真的沒有做什麼,都是他們做的,你看我身上臉上的這些,全都是裡面那娘們打的!」
他迫切的控訴自己遭受的一切。
回過頭,他清楚的看見不知什麼時候,許鳶把自己綁起來了。
老光棍:?
壞事了。
「你們相信我,我真沒對她做什麼,你們看看啊,我身上這些傷。」
屋內被綁著的姑娘,以及屋外的三個大老爺們。
該相信誰,那顯而易見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見這句話,三人齊刷刷的跪下,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胡言亂語為自己開脫。
許鳶看著沈景遲和他的助理朝著自己走過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嘴角下撇。
「沈景遲,我快嚇死了。」
知道他看不見,許鳶說話聲音大了些,「我在這裡,你快過來幫我解開。」
為了保險起見,她剛才打了一個死結。
算了,這種事情還是老闆親自說比較好。
沈景遲垂下眼,走到她身前停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拆著那個死結。
手上解著繩結,還不忘安撫許鳶此時此刻的情緒。
「別怕,他們已經被帶走了。」
許鳶點點頭。
她本來也沒怕。
在得知她被帶走那一刻,沈景遲心跳在那一瞬間驟停,快要呼吸不過來,擔心她會出事,擔心她會受傷。
也害怕失去她。
繩子鬆開,散落在地上。
許鳶來不及開口說話,猛地被他緊緊攬入懷中,沉重的呼吸落在頸側。
他在不安。
「對不起,我來得太晚了。」
許鳶拍拍他:「沈景遲,你先放開我,其實我一點事都沒有,你不信可以看看我啊。」
系統:【男主你就珍惜吧,宿主難得說了句實話。】
許鳶:「……」
-
從村子裡出來,許鳶全程被沈景遲牽著。
眼瞧著他快要被台階絆倒,許鳶出聲提醒:「哎哎哎,有台階,抬腳,你看不見,還是跟著我走吧。」
她快步走到了前面。
引導著他的步伐。
想要告訴她自己恢復的話卡在喉嚨,他盯著許鳶清麗的身影,「許鳶,如果我恢復了,你會離開嗎?」
「當然了,」許鳶回頭,「我不是說過嗎。」
「……」算了。
許鳶心裡咯噔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仰頭湊近他的眼睛,「你能看見了?」
沈景遲保持著目視前方,「沒有。」
她點點頭,「沒關係,遲早的事情。」
這麼刺激一下,沈景遲一定會和她告白了吧,她已經期待看見沈母打發她的銀行卡了。
倆人各懷心事回到屋子,許鳶正要去臥室換身衣服。
沈景遲拉住她。
「許鳶,今天在看見你被擄走那刻,我很害怕。」
許鳶回頭,安靜的聽著。
對嘍,就是這樣繼續說。
她眼神鼓舞。
沈景遲對上她的目光,圓溜溜的眼睛眨啊眨,他總覺得那眼神很怪異。
又說不上具體哪裡怪異。
他繼續說:「你待在我身邊,我總是會很安心,和你剛認識那會,我沒想要和你產生任何其他關係。」
許鳶吃驚的捂嘴,「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暗示,說直接一點。
「許鳶,我喜歡你。」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
【恭喜宿主,告白任務完成!】
系統嘴動播放煙花的聲音一同響起,許鳶忍了忍內心的波動。
「你喜歡我?」許鳶低聲喃喃,低頭沒看他,「可是我……」
「你很好!」沈景遲打斷她的話,「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救了我,也不是因為感動或者同情。」
「只是喜歡你。」
系統又在放煙花。
許鳶嘴角抽搐了一下,仰頭看向他,眼眶濕潤,「其實,我也喜歡你的。」
她往前靠近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
「那你以後會娶我嗎?」
沈景遲回抱著她,「會。」
接近沈景遲的最初原因就是為了嫁入豪門,許鳶說完這句話,埋在他懷裡。
很遺憾,她馬上要拿錢跑路嘍。
系統:【宿主,你聽上去,沒有不開心。】
-
在一起之後,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出門時,倆人無時無刻都黏在一起,許鳶也完全沒把沈景遲當失明的人看。
使喚起來很順嘴。
她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畫室,因為她認為自己最近畫技大漲。
沈景遲「被迫」做了她的模特。
儘管他覺得女朋友的「名畫」不需要模特也行。
「你快來用你的手感受感受,有沒有覺得我的畫很好?」許鳶舉著手中的那張畫。
畫面里勉為其難能看出來是個人。
沈景遲一臉認真的感受了一下,評價:「嗯,有鼻子有眼睛,有胳膊有腿,應該很好看。」
許鳶聽出不對,「你……」
話沒說完,沈景遲低頭湊過來,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