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哥,調取了醫院的監控,許小姐確實照顧了你,不過是在你醒來那天之後。」
助理早早將調出的視頻轉到了沈景遲的郵箱,沒有一次性把真相說完。
他又不是和遲哥一樣瞎的,看得出來沈景遲喜歡這個許小姐。
他得委婉一點,免得沈景遲接受不了。
沈景遲很平靜,目光落在屏幕上,也不說話。
助理一拍腦袋,反應過來,「我忘了,遲哥你瞎的是吧。」
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能看見一點。」不算太清晰,可應付基本生活不會有問題。
助理點點頭,愣了幾秒才震驚的望向沈景遲,一個跨步走過去,言語間藏不住的激動。
「我去,遲哥,你真的能看見了,太好了,遲哥你再也不瞎了。」
沈景遲眼皮狂跳。
助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重新退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遲哥,那你還需要我給你解讀視頻不?」
沈景遲一隻手按著眉心,另一隻手擺了擺,「不用。」
截取的監控畫面,足以證明許鳶並不是把他送來醫院的人,而在那之前,是其他人。
稍稍模糊的視野,他沒辦法辨別出那人是誰。
助理站在一側,緊張的關注著老闆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好像就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被許小姐欺騙的事實。
他不會知道。
沈景遲比起這件事情,更想知道的是。
許鳶究竟為什麼親他。
喝酒果然誤事,他以後不會再讓許鳶喝酒了。
助理默默為老闆覺得唏噓。
而他的老闆此刻心思就沒在這件事情上。
「我有個事情想問你,」沈景遲看向他。
「遲哥,你直接問就行了,但凡是我知道就不會瞞著你。」他拍拍胸膛,坦蕩道。
「你和你妻子在一起前,她親過你嗎?」沈景遲問。
助理:?
這算是個什麼問題。
老闆也愛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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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次陪沈景遲喝酒已經過去許久。
許鳶發現,沈景遲除了每天一問的那句「你今天有沒有想起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表現。
不見效,那就是劑量不夠大。
她二話不說,又打算喝醉再「裝」一把。
這個想法被沈景遲扼殺在搖籃。
聽見她要去買酒,沈景遲就會攔住她,無論如何也不許。
系統:【宿主,男主對你喝酒的行為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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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許鳶終於等來了助攻冤種父子。
出門前,許鳶特意趴在門口朝著沈景遲大喊:「今天我會在九點之前回來,你不用太擔心我。」
系統困惑:【宿主,你今天回不來,為什麼要告訴男主?】
砰一聲關上門,許鳶已經準備好被敲暈擄走的準備了。
「你這就不懂了吧,我這是在提高效率,能夠確保沈景遲第一時間知道我失蹤了。」
劇情里可是整整失蹤了兩天。
系統:【宿主,你很著急嗎?】
「當然,」許鳶說:「明天是瘋狂星期四。」
【……】
可在許父找來的人棍棒要敲下時,許鳶還是慌了,叫系統製造一個她被敲暈的假象。
【這是不是有點太破壞規則了…】
許鳶委屈巴巴:「系統,你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好的系統。」
系統語氣輕快不少,【宿主,我寵你!】
被壯漢扛著丟進後排,許鳶開始抱怨這個破車,抱怨那不平整的路面,抱怨開車的人。
她快要被顛出腦震盪了。
許鳶清醒地聽見許父和許帆大聲密謀。
「早就談好了的事情,她不嫁那就別怪爹無情了,本來可以風風光光嫁過去的。」
他降下半扇車窗,「手機收好,別讓這丫頭跑出來了。」
許帆打量著手上的手機,一口答應下來。
賣了能值不少錢吧。
一路坎坷,到達了目的地,是一個村子,近些年已經不剩什麼人了。留下的大多都是沒什麼能力的老光棍。
而許鳶要嫁的就是其中一戶。
許帆負責把許鳶扛進屋裡,將人放在床上。
他猶豫了一陣,將包里的手機塞進了許鳶口袋裡。
房門啪嗒關上。
許鳶偷偷睜開一隻眼,看清那個傳說中她即將要嫁的老光棍,寥寥無幾的頭髮,一身破敗不堪的衣服。
「說好的彩禮,可不許變。」
老光棍笑了笑,「你家丫頭長得真水靈,不會少你的。」
三人圍坐著談彩禮的事情,討論逐漸激烈,沒人注意到許鳶已經起身,正在逐漸逼近。
有系統的加持,許鳶制服三個人簡直不要太輕鬆。
「啊——臥槽——」
半小時後,許鳶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滿意足的看著被綁在一起靠背對背的三人。
「你個臭娘們快給老子放開!你有種我們單挑啊!」
「你個不孝女,還知不知道我是你爹,你就這麼孝敬我的?」許父吱呀亂喊亂叫,「還有沒有天理了!」
相比倆人的暴怒,許帆就顯得慫許多了。
他諂媚的笑著:「姐,親姐,你放了我,我保證和你站在一邊。」
許鳶搬來椅子坐上,無聊的托著下巴,「我就是個弱女子,是你們逼我動手的。」
三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弱女子?
弱在何處?
許父和老光棍怒火中燒,嘴裡罵罵咧咧,沒有一句重複的。
許鳶走過去,誰開口就是一巴掌呼過去。
三人的聲音太吵了,許鳶聽了一會兒,受不了拿起膠帶封上了。
耳根子清靜了。
也不知道沈景遲找過來需要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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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距離許鳶說過回家的時間過去一分鐘,沈景遲沒辦法繼續坐以待斃等待。
他想也沒想撥過去電話,一次又一次,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最後甚至還關了機。
沈景遲緊緊握著手機,努力壓制著心中那抹不安,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沒辦法冷靜。
不禁在腦海里有了無數猜想。
說不定只是開了靜音。
說不定只是手機沒電了。
又過去五分鐘。
沈景遲已經來回在客廳里轉悠了無數圈,心慌根本壓不住。
不行,他得出去找她。
又一次接到了老闆大半夜打來的電話,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他剛被老婆從家裡趕出來。
「遲哥,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說:「我可以立刻過來的,老闆你別和我客氣。」
聽見那邊低沉的聲音,得到消息,他瞬間收斂了上揚的嘴角,隨手攔下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