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越過沈景遲,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一個六寸的草莓蛋糕。
他還給她準備了禮物。
許鳶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伸手抓過沈景遲的手,將戒指放在他手心。
他在想著慶祝他們的一個月紀念日,她卻要和他分手。
許鳶覺得自己好壞啊。
懺悔一分鐘。
等到他發現自己並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接近他也只是為了嫁入豪門,就只會覺得她太惡毒了。
系統觀察著沈景遲的表情,【我看未必。】
「這個我不要了。」許鳶退了半步,低著頭。
沈景遲臉上笑容退卻,眸光微暗,清脆溫柔的聲音,說出的每一個字,重重砸在他心上。
只是出去了一會兒,回來怎麼就要和他分手。
這就像一個巨大的玩笑,但一點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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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遲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喉嚨發乾,「鳶鳶,我做錯什麼了嗎,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還是你出去見了什麼人,他們和你說什麼了,你都可以告訴我的。」
他緊緊攥著她的手腕,擔心一放手她就走了。
許鳶掙扎了一下,只讓他手指收緊了些,索性就放棄了。
她掀起眼皮望著他:「沒有原因,你也沒做錯什麼,我也沒見過什麼人,只是簡單的,我不喜歡你了。」
趁著沈景遲愣神的間隙,許鳶抽出自己的手。
他閉上眼,眼睛酸脹的厲害,試圖控制住心底不斷蔓延的情緒。
「為什麼?」
許鳶:「不喜歡了,你聽不懂嗎,你太無趣了,我不想喜歡你了。」
說更多也沒有用的,這個手她分定了。
再糾纏下去,許鳶不由擔心沈景遲會不會不讓她走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目光疏離。
沈景遲不想看見她那樣的眼神。
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凌遲著他。
「非得分手?」
許鳶點頭:「嗯。」
「你不是說要做我的眼睛?」
許鳶擺手,「不做了,不做了。」
拿錢滾的道理沒人比她更懂了,沒有和其他人分享的義務。
她不斷後退,馬上就要跑,沈景遲伸手精準的拉住她的手。
許鳶:又來!?
戒指再一次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你答應了我的告白。
那我也是你的了。
許鳶又往後退了步,這一次沒拒絕那枚戒指。
她說:「好聚好散。」
像一陣輕柔的風,掠過他的身旁。她越走越快,彷佛迫不及待要離開他。
沈景遲眼睛還沒有恢復,對於現在的許鳶來說就是一件好事,他可追不上她。
沈景遲站在窗邊,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野里。
怎麼可能會好聚好散。
-
楚棠一般情況都是周末出來擺攤,日常時間在學校還需要準備考研的事宜。
和往常一樣,她剛擺好攤位,立好畫架。
一道陰影自頭頂傾斜下來,遮住了陽光,以為是顧客,她微笑著開口:「你好,是需要畫——」
話音戛然而止,她看著面前站著的沈景遲,有些懵。
下意識,她往周圍看了一圈,沒找到許鳶的身影。
「你眼睛是已經完全恢復了嗎?」畢竟是她第一次救人,出於禮貌關心一句。
他淡淡嗯了一聲,問她:「有時間嗎,單獨聊聊。」
一個並不熟悉的人都能看出他眼睛已經好了,她卻看不出來。
是因為不在乎嗎?
楚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剛擺出來的攤位,不是很想為了和他聊就放棄賺錢的好機會。
注意到她的目光,沈景遲沒有強求。
「等你結束,我想和你聊聊,抱歉之前並不知道是你救了我。」
她點頭答應了,只要不影響她賺錢的時間,聊聊也行。
楚棠的攤位每天都有預定的稿件,總是不確認光顧,名聲在顧客的宣傳下越來越好。
她的定價不高,大家也願意等上半小時。
-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楚棠找到剛加上還沒有備註的微信,發去自己已經結束的消息。
位置就定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面人不多。
他直接步入正題,「之前的事情,很感謝你救了我,很抱歉我最近才知道當初的救命恩人是你,作為感謝,我可以給你提供報酬。」
他居然不知道。
難道是許鳶沒有告訴他嗎,楚棠默默想著,又好像猜到了一星半點。
並不確定。
「那個,許鳶沒和你一起來嗎?」她好奇的問了一句。
對面的人沉默了。
她試探著問:「她不要你了?」
沈景遲:「……」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楚棠收斂的輕咳兩聲,低頭小口小口喝著咖啡。
「不用給我報酬了,許鳶給過我三千,已經夠了。」
沈景遲頷首:「這是另外的報酬。」
送上門的福利,楚棠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她之後確實急需用錢。
思考片刻,她說:「我需要學費,研究生的學費。」
「可以。」
沈景遲答應得爽快,沒有任何異議。
往常沈景遲身邊總是跟著許鳶,這一次卻只是他一個人,而他的態度,應該是分手了。
她很想要八卦,可又覺得不合適。
到最後也沒說。
-
夜晚的小酒館。
靜謐的氛圍,許鳶一個人坐在吧檯,面前擺著的酒杯裡面的酒水也都是系統換過後的。
這是家剛開的酒館,營銷不多,人也不多。
許鳶剛拉黑了沈景遲,分手就要拉黑才對,保留聯繫就是給了他罵她的機會。
許鳶是不會允許這種漏洞出現的。
【宿主宿主,就在你的側後方,可以作為第二個攀高枝對象。】
許鳶聞言,順著系統指明的方向回首,在不遠處的吧檯前,坐著一個模樣清秀的男生。
系統:【宿主,你放心,我給你選的都是不錯的!】
男生叫何祺,家境比不上沈家,卻也是妥妥的富二代,獨生子,目前就讀大三。
許鳶:「可是我剛分手,這樣奔向下一個是不是不太好?」
系統剛想安慰宿主這並沒有任何問題,回過神,許鳶已經端著酒杯朝著那邊的人走去。
腳步都沒有停下一秒。
哪裡看得出半分猶豫。
「你好,一個人嗎?」許鳶在他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