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祺和沈景遲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類型,他的五官長得柔和,白白淨淨的,頭髮短短的,穿著一身白T長褲。
聞聲看過來時,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又帶著幾分懵圈。
他視線繞了一圈,最後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許鳶點點頭,眉眼彎彎的單手托著臉頰,「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是失戀了嗎?」
他對上許鳶含笑的眼眸,臉上迅速升溫。
她好漂亮。
何祺搖搖頭,「不是,只是剛寫完報告,出來散散心。」
說罷,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談過戀愛。」
許鳶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弧度,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直到他不好意思的躲開。
她拿出手機,晃了晃,「可以加個微信嗎?我看你挺投緣的。」
像是個巨大的驚喜砸下,何祺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不小心打開了付款碼遞給許鳶。
她瞥了一眼,愣了兩秒。
「你點錯了。」她提醒。
酒館的燈光傾灑在吧檯上,何祺尷尬的撤回手,重新打開了二維碼。
許鳶掃碼添加微信,收起手機,小口小口抿著酒,和他聊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得知許鳶比他大,何祺開始叫起了姐姐。
一口一個姐姐,聲音又好聽。
許鳶聽著別提有多舒服了。
天色漸晚,許鳶離開沈景遲那裡時,什麼也沒有帶走,只能重新置辦新的用品。
好在那五百萬足夠她找到好的住房。
看著許鳶毫無負擔的付款,系統急地不行。
【宿主,冷靜一點啊,到時候還得還回去。】
許鳶繼續付款,「我把卡還回去,至於裡面還剩多少,就看我心情了,這是我的分手費,我用用怎麼了。」
理直氣壯的發言,讓系統啞言。
宿主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錢就該宿主花。
她住房的是個不大的小區,何祺將許鳶送到小區門口,沒再往裡走。
「姐姐,你先進去吧。」
許鳶頷首,「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好的姐姐。」
何祺一直看著人走進小區,身影消失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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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里的一角還放著許鳶畫的那些「作品」,和其他的畫堆在一起,格外顯眼。
沈景遲目光掃過那些畫,走到落地窗前坐下。
他低頭給許鳶發消息。
【沈景遲】:鳶鳶,我們需要好好聊聊,我不同意分手。
消息發送失敗,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沈景遲:?
這是真的要和他撇清關係,鐵了心要離開他嗎?
屏幕里還有幾條未讀消息,來自沈父沈母,執著讓他回去。另外的消息是助理髮來的,就在剛剛。
是一條語音。
「遲哥,您的母親找過許小姐,具體聊過什麼,我也不清楚。」
沈景遲垂眸,嘴角牽扯了下,他就知道鳶鳶不會平白無故就和他提出分手,果然有人從中作祟。
鳶鳶一定是被威脅了。
得到這個消息,他沒有片刻停留,連夜驅車趕去了沈家。
到達的時候是凌晨。
沈母正巧沒有睡著,看見自己兒子總算是願意回來,笑著迎上去,「景遲,你眼睛現在已經好了?」
她關切的問了一句。
沈景遲偏頭躲開她伸過來的手,「你去找過許鳶。」
一句陳述。
沈母手僵在半空,聞言淡淡一笑,手落下,承認了。
「對,我找過許鳶,」她繼續說,「你知道她在騙你嗎,真正救你的人從來就不是她,你知道她接近你是為了什麼嗎?」
她語氣有些沖,更多的是著急,「她壓根就不喜歡你。」
沈景遲神情淡然,沒有因為剛才那一番話有什麼變化,語調平緩。
「我知道,她不是救我的人,我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救了我。」
沈母緘默不語,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兒子就是個純純的戀愛腦。
人家姑娘全是算計,他倒好,給自己洗腦了。
好不容易等到兒子回家一趟,沈母不想和他因為這些無關的人吵架,深吸了口氣,轉移話題。
「既然回來了,就跟你爸去公司熟悉熟悉。」
她說。
這些股份家產不能落到一個私生子頭上,她能接受沈赫軒,不代表能接受他奪走屬於沈景遲的東西。
「媽,我回來不是為了這個,許鳶,我不可能放手。」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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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景遲分手的這幾天,頻繁收到沈赫軒的消息。
許鳶靠在床頭,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對應上他那張臉,文字都開始變得猥瑣。
她沒有和大哥談完,再和小弟談的想法,沈景遲知道了估計會弄死她。
再說了,沈赫軒又不是什麼好人。
和他在一起,她的安全都沒有保障了。
忍無可忍,許鳶敲下一行文字,發送過去。
【許鳶】:再發,給你掛網上。
對面消停了。
系統:【宿主,他看上你了。】
許鳶嘁了聲,「他哪是看上我了,是以為我還和沈景遲在一起,想搶他的一切罷了。」
長得帥她也就忍忍了,可惜他甚至不如何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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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祺工作日有課程安排,約好的看煙花的時間,只能在周末。
簡單打扮,許鳶將長發盤起,扎了個蓬鬆的丸子頭,補了口紅,低頭給何祺發去自己出發的消息。
穿好鞋,她擰開門把手,打了車。
煙花表演還沒有正式開始,何祺遇上路上堵車,現在正堵在來的路上。
許鳶就近找了家甜品店,點了個布丁。
「你瞎嗎,我剛買的,你給我撞到了地上,故意的吧你!」一個粗獷的聲音自側方傳來。
帶著一陣桌椅翻倒的動靜。
許鳶下意識扭頭看向發生口角的位置,視線越過周圍的人,定格住。
沈景遲?
她猛地起身,幾乎是拔腿就要跑,可身後的聲音罵得更難聽了。
「問你話呢,你眼睛瞎嗎,以為道歉有用嗎,我排了多長的隊伍,你知道嗎?」
男人一身腱子肉,氣勢洶洶,抬手惡狠狠推了沈景遲一把。
他往後退,腰撞在身後的桌子上。
許鳶閉了閉眼,收回了剛踏出店門的那隻腳。
她扭頭指著那人就衝過去,「說話就說話,動手幹什麼。」
她站在沈景遲面前,「他就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