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面,只露出來一張臉,沖他笑了兩聲。
沈景遲嘴角掛著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她還能想出什麼理由。
許鳶在被子裡憋得有些悶,露出腦袋透氣,「你知道的,我最近系統更新了,卡頓是正常的,現在我有點怕了。」
「哦?有多害怕?」他眉毛抬了下。
「你在笑話我?」許鳶從被子裡出來,理直氣壯的說他,「你為什麼不在打雷的第一時間進來,我害怕的勁都緩過去了你才進來。」
沈景遲被說的愣住。
倒成他的錯了。
他順手關了房門,走到床邊,傾身抱了抱她,「那下次我早一點進來。」
「我和你開玩笑的。」過去騙他只不過是為了釣他,現在根本用不著。
「我其實一點也不害怕,一直都是騙你的,就你當真了。」她手開了導航似的就順著他的衣擺滑了進去。
沈景遲:「不早了,睡覺吧。」
許鳶啊了一聲,尋思著現在不是還挺早嗎,怎麼就睡覺了。
半小時後,許鳶才知道他說的睡覺是個動詞,美其名曰早點睡才能不熬夜。
許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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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一段時間。
等許鳶知道沈景遲去找沈赫軒聊過的時候,已經聽不到關於他的消息了。
等五百萬花得快要見底的時候,許鳶才想起要還給沈景遲這件事情。
於是,她帶著一張餘額所剩無幾的卡,遞給沈景遲。
他剛從外邊回來,脫下身上的大衣,他目光掃過她手上的那張卡。
「這是要包養我?」他沒接卡。
許鳶清清嗓子,解釋道:「這是你媽媽給我的卡,讓我離開你呢,不過現在用不上了,還給你吧。」
沈景遲沒有去接,躬身湊近,打量著她,「我媽給了你多少?」
許鳶:「五百萬。」
「然後你就答應離開我了?」他語氣不爽,抬手輕輕捏著她臉頰的肉。
許鳶不甘的捏回去。
「男人和五百萬,是個人就知道該怎麼選。」
男人會變心,錢又不會。
沈景遲氣了兩秒鐘,她就這麼輕鬆答應了他媽,隨後又坦然接受,人已經在他身邊,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卡他還是沒有收回,「留著花吧,既然給你了,就是你的了。」
「呃。」
許鳶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沒有客氣,裡面的錢沒剩多少了。
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許鳶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他都清楚的知道她在想什麼。
就比如此刻。
他順勢低頭親了她,「那我給你卡裡面充值一點?」
「可以這樣嗎?」
許鳶收回卡,欲拒還迎,「這可是你說不要的,不是我沒有還給你,還有啊,我真的有遠離你的,是你纏著我的。」
說了一堆,沈景遲聽著,像是免責聲明。
「嗯,是我不要,是我非要纏著你的。」他順從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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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年,沈景遲求婚了,她二話不說的捂住他要打開戒指盒的手。
她拒絕了。
還是太早了。
沈景遲以為她只是還沒有完全習慣,很快就說服了自己,說再等一等,等她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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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已經干倒閉了三家公司了,於是她坐在沙發上不斷嘆氣。
沈景遲把剛洗好的藍莓遞給她,在她身邊坐下,「鳶鳶,你想不想讀大學?」
「你是在嫌棄我學歷低嗎?」她倏然扭頭,脫口而出。
「你那個弟弟說,你以前因為考上沒能去,在家裡鬧了一通,還把你爹揍了一頓。」沈景遲說著,當時他聽著都想像出那個畫面。
這或許是她的一個心結。
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考上的是一所名校,她拿到那一刻以為自己離開那個村子了。
但是被她爹毀了。
「鳶鳶?」
她思緒回籠,「想去的。」
沈景遲:「我會支持你的。」
她的學習能力不錯,那些原本模糊的書本知識熟悉一遍,也能記起來。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於她而言不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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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許鳶成功入校。
在這裡,她沒想到能碰見楚棠,而且還是研究生的身份。
「許鳶,好巧啊,在這裡碰見你了。」楚棠和她坐在湖邊的亭子裡,倆人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話題不知不覺聊到了過去冒充沈景遲救命恩人的事情。
楚棠無所謂的聳聳肩,偏頭莞爾一笑,「你喜歡沈景遲,利用這個接近他,和他在一起,挺好的。」
更別說許鳶當時還給了她三千塊。
許鳶看她:「你不覺得特別生氣,搶了你的功勞?」
「沒有啊。」
她起初確實不解,可三千塊撫平了她那一點小小的火苗。
「我現在考上研究生,學費也有了,我很幸運好吧。」
剛發現沈景遲,他卡在車裡面,費了很大勁才把人弄出來。她不太了解車的品牌,可那車一瞧就很豪。
更別說,後來也有人找到她當時暫住的屋子,問沈景遲。
綜合一下,她救的人不簡單。
動過念頭,可看見許鳶那一刻就沒了。
直到現在,楚棠依然認為自己做出的決定,是最好的選擇。
「好啦。」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走了,等會還得去開組會,咱們改天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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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鳶的大學期間,沈景遲每一年都會求婚,當然每一年都會得到同一個答案。
沈景遲不惱,又將計劃推遲一年。
直到許鳶大學結束,求婚依舊被拒絕後,他有點破防了。
總不能還想著找機會離開他吧,難道是是因為過去那個何祺,認識幾天讓她念念不忘了?
被盯著看了十幾分鐘。
許鳶汗顏,抬手遮住他的眼:「你怎麼一直盯著我?」
「鳶鳶,你是不是忘不掉何祺?」
久違的聽見這個名字,許鳶足足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是幾年前遇見的那個大學生。
其實那天煙花表演結束後,已經沒有了聯繫。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我都快忘記他了。」她說著,抬手貼著他的額頭。
沈景遲抓過她的手,握在手心。
「那你為什麼總是拒絕我。」
許鳶:「……」
「下次吧,下次我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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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夏。
這一年沈景遲二十九。
他其實已經接受了和許鳶談一輩子戀愛的想法,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鳶鳶一直在他身邊。
那樣就夠了。
「鳶鳶,」他舉著戒指,眉眼含笑,「今年願意和我結婚嗎?」
許鳶伸出手:「願意。」
原本是想要一直等到沈景遲三十出頭的,可是她轉念一想,原本劇情里的那個老光棍也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
不過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鬼斧神工,些許潦草。
一顆心像是泡在了蜜罐子裡,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回過神,緊接著是傾盆而下的喜悅。
「你真的願意。」
許鳶一下一下點頭,蹲下與他視線齊平,「真的,真的,真的。」
就當她給愛人開綠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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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