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趙女士心疼的握著溫淋的手,所幸送醫及時,過敏情況不算嚴重。
開了藥,醫生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溫淋身邊的人,目光譴責:「你們做父母的,對孩子什麼過敏都不知道嗎?多關心關心孩子吧。」
這句話讓在場的夫妻二人啞口無言。
因為他們確實不知道。
這一瞬間,他們才意識到已經缺席了太多女兒的過去,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一概不知。
趙女士驚魂未定,面對溫淋那冷淡又疏離的目光,愧疚的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淋淋,媽媽不知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伸手將溫淋抱進懷裡,「以後你想要什麼媽媽都滿足你。」
溫淋眼睫顫動,雙手垂在兩側,沒有抱她。
她沒有什麼想要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許鳶可以離開。
看見許鳶光鮮亮麗的,被養得很好的那一刻,她心底生出諷刺。
可這個念頭一出,很快又再次打消,許鳶在這個家裡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他們間感情太深了。
她不可能離開這裡。
「我沒事。」她語氣平淡,沒什麼起伏。
許灼上前,拍了拍趙女士的肩,「沒事了,至少淋淋現在已經沒事了。」
-
溫淋的房間被重新布置過,許鳶就站在門口,看著工人一遍遍往裡面搬運東西。
梳妝桌,衣櫃等等,還有貴重的首飾。
面對這一切,溫淋安靜的靠在門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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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表現出驚喜。
許鳶湊過去,用氣音和她說話:「你心裡很得意吧。」
她聞聲偏頭,對上她眯起的眸子,她說:「許小姐,這些本來就該是我的,不對嗎?」
許鳶愣了一下,很快調整好情緒。
「你如果執意要在這個家待下去,」她威脅道:「別怪我不客氣。」
當然,她能做的事情就是讓倆人的矛盾激發,被許家徹底趕出去。
這也是她的目的。
溫淋沉默,沒有接她的話。
約了江逐桉出門,許鳶象徵性的說了兩遍,打算等他再拒絕就不說了。
誰知道第二遍江逐桉同意了。
還特意叮囑能不能不叫他江逐桉。
許鳶想起自己以前給他發消息,總是一口一個寶寶,她以為江逐桉會討厭這個稱呼才叫的。
系統:【嘿嘿,宿主,男主他看起來很喜歡這個稱呼。】
許鳶嘆了口氣。
因為是周末,許灼也在家,溫淋也坐在客廳里,和許灼並排坐著,探討一些關於公司業務的問題。
找回溫淋,最高興的人大概就是許灼了吧。
畢竟他從小就和原主不對付。
「溫姐姐,你和我一起出去逛街吧。」
眼珠滴溜一轉,她抱住溫淋胳膊,脆生生的說:「我想幫你選幾身衣服當作見面禮。」
順便讓男女主見一面。
溫淋抽回自己的手,不願和她這麼親近。
「我不用……」
「去吧,」許灼開口,「我給你們報銷。」
話說到這個份上,溫淋收回了自己想要拒絕的詞,只能跟著許鳶一起出去。
江逐桉的車停在了別墅外,許鳶看見,立馬小跑過去,拉開副駕坐了上去。
溫淋只好坐上後排。
江逐桉看見這個陌生面孔,又能在她臉上看見熟悉之處,「這是?」
許鳶著急開口:「一個朋友。」
溫淋透過後視鏡看清了他的長相,心中有所猜測。
許鳶對他如此熱情,那應該就是喜歡的人。
-
下了車,江逐桉才徹底看清了溫淋的長相。
他微微蹙眉,終於知道熟悉感來自於哪裡了,她和趙伯母長得有七八分像。
如果不是很清楚許家只有一兒一女,他真的會懷疑她是許家的女兒。
見他盯著溫淋看了好幾秒,許鳶放心了許多。
她抬手擋在他眼前,「你為什麼看她,是我不夠好看嗎?」
江逐桉垂眸,「你好看。」
許鳶:「你知道就好。」
之後去了服裝店,許鳶專挑店裡面奇葩的丑衣服,往溫淋身上比劃。
還一本正經的說著違心話:「就這一套,你穿著一定好看,還有這一套,你穿著也肯定好看。」
溫淋看著她手上拿著的丑衣服,欲言又止。
她故意的。
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
得不到回話,許鳶把目光轉向了江逐桉,「寶寶,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看?」
江逐桉心思全在許鳶身上,也跟沒關注她手上的衣服到底好不好看。
只是聽見她甜甜的喊他,下意識就回答了:「好看。」
他說:「你穿什麼都好看。」
許鳶:「……?」
你在說什麼。
不管溫淋是否喜歡,許鳶還是拿下了那幾套丑衣服。
將衣服遞給溫淋時,許鳶故意的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穿過這麼昂貴的衣服嗎,想必一定是沒有吧。」說完,她偷瞄溫淋的表情。
很好,沒有表情。
穩定到許鳶幾乎要演不下去。
-
溫淋回去沒坐他們的車,獨自一個人走了。
江逐桉餘光瞥見許鳶心情不太好,輕聲問她:「你和她關係不好?」
許鳶立馬就又裝起來了,睫毛顫動,「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猜的。」
他說。
許鳶說:「我不喜歡她,有一點討厭她,那你也討厭他好不好。」
這麼無理的要求。
江逐桉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好。」
許鳶一時無言。
好什麼好,你怎麼可以說好。
後面的路程,許鳶沒再說什麼,閉眼假裝睡著,避免江逐桉又說出什麼讓她無言以對的話。
裝睡到最後,許鳶準時醒來。
她轉身下車,江逐桉看著她跑到一半,又轉身,舉高手和他說再見。
好可愛。
他想。
-
江家。
宋女士盯著坐在沙發上從進門開始嘴邊就掛著笑的兒子,很難不懷疑他出去被附身了,怎麼一回家就開始笑。
她倒吸一口氣,抬手貼上他的額頭。
「壞事了,額頭有點燙,別是燒傻了。」
江逐桉無奈道:「媽,我沒事。」
宋女士不信:「那你一回家傻笑做什麼,我真得找大師給你驅邪了。」
他看向一臉擔憂的宋女士,「媽,訂婚的時候你們放心安排,我不會逃的。」
這話說得讓宋女士拉響了警報,不說還好,這麼一說。
她很難不懷疑江逐桉已經想好了逃婚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