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別墅。
許鳶正斜躺在沙發上,身上還穿著睡衣,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她愛吃的水果。
手機里是穿得清涼跳舞的帥哥,她嘴角不斷上揚。
直到屏幕上方彈出來自江逐桉的消息,許鳶反應了幾秒,鯉魚打挺坐起來。
盯著那消息看了許久,又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記錄。
得到一個糟糕的消息。
今天是江逐桉回國的日子,而她早就把這件事情拋擲腦後了,哪能想到江逐桉會較真。
系統:【宿主,你放心去吧,真去了男主也不會鳥你。】
許鳶一頭埋進衣櫃裡,翻找合適的衣服,又用十分鐘簡單化妝。
好在家裡的司機沒出門,許鳶從大門走出去,一直在樓上書房辦公的許灼突然下來了。
見她一身精心打扮,站在樓梯口開口叫住她。
「等等,和朋友一起出去?」
許鳶腳步一頓,回首看向他。
「江逐桉回來了,我去機場接他。」
聞言,許灼微不可察的皺眉,「他沒長腿嗎,需要你去接?」
「算了,我開車送你過去。」許灼走向她,在許鳶的注視下拿上玄關處的鑰匙往外走。
許鳶跟上去,坐上了副駕,車離開別墅區,她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回覆江逐桉的消息。
【許鳶】:寶寶,路上有點堵車,我馬上就到哦。
【許鳶】:你是不是也很想見我[害羞.jpg]
一路暢通無阻,等紅燈的間隙,許灼偏頭瞥了一眼副駕坐著的人,正捧著手機打字。
和誰聊天顯而易見。
他淡淡收回視線。
-
此時,江逐桉已經坐上家裡派來的車,往回去的路上行駛。
收到消息,已經離開機場一段距離了。
他盯著置頂的消息提示,開口:「掉頭,回機場。」
司機不懂,但是照做。
車子停靠在路邊,江逐桉下了車,司機看了看周圍,也沒什麼熟悉的人。
多問了一句:「少爺,需要我在這裡等嗎?」
他低頭回消息,「不用,你先走。」
就知道許鳶不會故意不來接他,果然是有原因。
二十分鐘過去,距離機場越來越近,許鳶側頭望著窗外,看著路邊站著的一個個提著行李的人。
最後視線定格在石墩旁邊站著的男人身上。
他垂著頭看著手機,正午的陽光傾瀉照在他身上,黑色立領外套遮住了半截脖頸,頎長的身影自然而然讓人一眼注意到。
許鳶十分確信,這個就是江逐桉。
許鳶回頭,「哥,我看見他了,你停在路邊吧。」
許灼:「……」
車子停靠,許鳶拉開車門下了車,邁開步子朝著站在路邊的人狂奔過去。
老遠就張開雙臂要擁抱上去。
「江逐桉!」
江逐桉聽見動靜,第一時間抬頭,抬手抵住她的額頭,他斂眸,目光在她臉上巡視。
他對許鳶其實沒太多的印象,眼前的女孩眼眸彎彎,亮晶晶的盯著他看。
她很漂亮。
眼睛大大的,睫毛彎彎的,眉毛細細的,淺淺一笑,臉上的五官更加生動漂亮了。
被他阻攔,許鳶也沒多少意外。
他本來就挺煩她的,除了她,沒人會專門挑國外睡覺的時間發消息了吧。
短短几天的時間,許鳶發送的消息都有幾千條了。
碰到任何一點小事都得分享,時不時還會來一個電話轟炸。
江逐桉清清嗓,「許鳶?」
她點頭:「是我啊。」
「你騙我,答應了會在機場等我,其實早就忘記了吧。」
路上堵不堵,他能不知道嗎。
其實就是不在乎吧。
許鳶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她嘴唇動了動,開始狡辯:「你聽我說啊,我沒有忘記要來接你的,沒有人比我更想念你了,你知道的,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啊。」
嘰里咕嚕一通解釋。
一邊說著,一邊不忘去打量江逐桉的神情。
奇了怪,他怎麼看上去不討厭她?
許鳶硬著頭皮維持人設,掙脫開他的手,一把就抱了上去。
「不要生氣啦。」
推開她,快點推開她。
等了一分鐘,江逐桉始終沒有動作。
早在許鳶看不見的角度,他耳廓通紅,不自然的眼神閃避,早就消氣了。
許灼坐在車上,親眼看著剛才還好好的說話的兩個人,現在就抱在一起了。
他擰眉,下車走過去,一把將倆人分開。
「女孩子家家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江逐桉這才注意到許灼也在,禮貌的叫了聲哥。
許灼點了下頭,沒看他。
-
回去的路上,許鳶推著江逐桉進了後排,下一秒,許鳶自己也鑽了進去。
許灼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方向盤,眼神淡漠對上許鳶看過來的眼睛。
一車抵達江家,江逐桉看了眼時間,只覺得這車開得有點太快了。
瞧著許鳶要跟著下去。
許灼及時開口叫住:「許鳶,等會兒和我回去。」
許鳶:「……」算了。
降下車窗,她枕在上面,揮了揮手。
「江逐桉,明天見哦。」
江逐桉聽見她的稱呼,沉默了一瞬,點頭表示回應了。
重新坐回車裡,許鳶開始懷疑那一環出問題了,這江逐桉看上去哪有討厭她的意思。
系統:【宿主不用擔心,他一定是裝的,準備給你憋一波大的。】
許鳶:?
-
晚上。
許鳶坐在餐桌上,桌上的菜全是她愛吃的,她的身邊坐著許家夫妻,而溫淋坐在許灼身邊。
溫淋抿了抿唇,看著桌上的菜。
趙女士溫柔開口:「淋淋,夾菜吃,這裡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
怎麼可能不拘束,她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好的,媽媽。」
她牽強的笑了下,回答她。
飯後,趙女士遞上來兩杯果汁,許鳶乖乖接過,依舊是她喜歡的草莓味。
溫淋在她溫柔的注視下,喝了一口,味道是淡淡的草莓味,並不算甜。
她捧著杯子的手驀然僵住,問道:「這裡面是草莓榨汁的嗎?」
趙女士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對啊,鳶鳶喜歡吃草莓,你不喜歡嗎?」
她放下杯子,緊張的拉起自己的衣袖,「我草莓過敏。」
說罷,趙女士頓時神色劇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
她牽住溫淋的手,看著她手上迅速冒起的紅點,不敢拖延,立馬叫上許灼開車送去醫院。
一家四口都走了。
許鳶回了房間。
從今天過後,他們就會加倍對溫淋好,她只需要「吃醋」,針對溫淋,最後被趕出去就完成任務了。
她低頭繼續騷擾江逐桉。
【許鳶】:寶寶,睡了嗎,想你哦。
那邊幾乎秒回。
【江逐桉】:你今天,為什麼要叫我江逐桉?
許鳶:?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