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的婚約被改了。】
得知這個消息時,許鳶正和江逐桉蹲在湖邊釣魚。
好不容易等到許鳶的邀請,他都想好了一天的安排,去包一場只有兩個人的電影院,再一起去江邊散步。
到了夜幕,再去市中心最高層的餐廳吃燭光晚餐。
一切都是那麼浪漫。
直到許鳶睜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喜滋滋提出邀請:「寶寶,我們一起去釣魚吧。」
所有幻想在此刻破滅,碎了一地。
他老婆連約會都這麼不一樣,她一定是有更好的約會計劃。
湖畔一圈,稀稀落落分布著釣魚佬,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距離剛到這裡,拋下第一桿,已經過去許久。
許鳶岔開腿坐在小馬紮上,悠閒的固定好魚竿,願者上鉤。
來這裡的目的倒不是和江逐桉培養感情,畢竟她起初只是禮貌的問了一句,哪能知道他答應那麼快。
索性讓他一起來了。
每當江逐桉釣上來一條小魚,許鳶就眨巴眨巴著眼睛偏頭驚嘆一聲。
「哇塞,寶寶,你怎麼這麼厲害。」
這片湖裡,大魚並不少,反倒是想要釣上小魚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江逐桉第一反應覺得她在陰陽自己,奈何許鳶的表情太真切的。
那肯定不是。
他嘴角上翹。
來這裡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偶遇她的親生父親。
死纏爛打好一番哄,系統終於鬆口,給她提供了一條她親生父母的線索。
她的親生父親是個幾十年的釣魚佬,沒事就愛來這釣魚。
溫淋回來的時間越長,她被趕出許家的日子就越近。
她總得先給自安身之處。
面前的魚竿動了動,有魚上鉤了。許鳶立馬起身拉住魚竿,緩慢牽動它往岸邊游。
是條大傢伙。
太靈活了,許鳶有些拉不住,往前滑了一步。
江逐桉餘光瞥見身邊的人往前滑了一下,嚇得魂都要飛了,立馬起身握住她的魚竿。
拉上來了。
確實是條大魚。
比江逐桉剛才釣上來的任何一條都要大,甚至比他桶裡面加起來的都要大。
江逐桉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剛才魚被拉上來時,水濺到了她臉上。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沾上水的臉頰,光滑的,軟軟的。
許鳶第一次釣魚,就能釣上來這樣大的,滿腦子都是全網炫耀的念頭。
「寶寶!」她仰起頭,提高魚,「我是不是特別厲害!」
她嘴角噙著笑,頭上的帽子遮著額頭,俏皮又清脆的聲音像是音符躍然在耳邊。
江逐桉覺得自己心臟好像出問題了,最近遇到許鳶,總是跳得有些快。
「你很厲害。」他說。
許鳶昂著脖子,「那自然的,都是天賦。」
-
偶遇親生父親的計劃比想像中的要困難,來這裡釣魚的許鳶掃了一圈,甚至往他們身邊都路過了一遍。
系統沒有提醒她。
都不是。
感覺被戲耍了。
時間流逝,許鳶等不下去了,收拾東西返程。
江逐桉自覺地將東西接過自己手,又專程空出一隻手等待她牽。
然後,她越過他走了。
江逐桉急的叫她:「老婆,你不管我了嗎?」
走在前面的許鳶滿腦子都是下次什麼時候來,這句話傳來,她僵住,錯愕回頭。
語氣拔高:「你剛才叫我什麼?」
江逐桉:「……」
「我說,你餓嗎,我帶你去吃點東西。」江逐桉沒敢重複一遍。
許鳶頷首,張口和他簡單說了自己喜歡吃什麼,回過頭慢慢悠悠往路邊走。
最近耳背的厲害。
還幻聽。
嚇死她了,就知道那話不是高冷男主會說出口的。
-
「小姑娘,你這桶裡面的魚可以賣給我嗎?」
一道聲音從側方傳來,過來的人是名中年男子,一身穿搭透露著氣質不凡。
對上許鳶打量又警惕的目光,他脾氣很好的解釋:「別誤會,我這齣來釣魚,答應了老婆得釣一條大魚回去的。」
在他左手提著的桶裡面,只有寥寥幾條小魚。
【宿主宿主,你爹來咯!】
真冒昧啊。
許鳶立馬揚起笑臉,拉了拉江逐桉的手,「寶寶,你給這位叔吧,不然回家不好交代。」
手指傳來溫熱的觸感,江逐桉聞言將手上的魚遞上去。
接過魚,他嘴邊掛起笑,對著倆人微微躬身表示感謝。
「今天太謝謝你們了,否則我都不知道回去該怎麼交代。」
江逐桉搖頭,「您感謝她就行,這條魚是她釣上來的。」
語氣里滿滿的驕傲。
男子一驚,「哦?小姑娘對釣魚也感興趣?」
這種時候,許鳶就算是不感興趣也得說感興趣了。
「一點點。」她中指和大拇指捏了一下。
時間已經不早了,不是適合寒暄的時間,男子從包裡面找出一張名片,遞給許鳶。
「今天很感謝,若是有什麼需要的,我或許可以幫上忙。」
話音落下,他轉身朝著路邊那輛豪車走去,司機為他打開了門。
許鳶說:「我怎麼覺得剛才那位叔叔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江逐桉:「或許伯父伯母和他認識。」
「或許吧。」
-
約會的一天,一切都和計劃脫軌。
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晚餐,是在他預定的餐廳裡面,坐在最高層的窗邊,望出去,可以看見整座城市。
許鳶打算試探一下江逐桉。
「寶寶,我們快要訂婚了,你會不會丟下我逃婚啊?」
江逐桉動作一頓,「不會。」
許鳶起身繞到他身邊,不管不顧就抱住他,「那太好了,你可不許騙我。」
淡淡的馨香瀰漫,江逐桉耳廓霎時間紅了。
「沒有要騙你。」
許鳶鬆開他,正要回到對面去坐下,身邊的人拉住她。
「老……」那個腦子裡存在許久的稱呼差一點脫口而出,還在及時止住,「你為什麼回國後不給我發消息了,是因為我以前不按時回覆你嗎?」
他也盡力了,老婆總是在半夜發消息。
許鳶被問住了,在國外不管她發任何消息,江逐桉都不會把她如何。
可現在不一樣了,江逐桉隨時都可以線下對決。
「沒有,」她笑著,「我只是覺得見面比線上聊天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