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小院裡。
宋女士拉著趙女士寒暄,偶爾吐槽兩句自己老公,吐槽完又樂呵呵笑起來。
自從兒子回國,宋女士就發現不對勁,時不時捧著手機翻聊天記錄,還總是莫名其妙笑起來。
她剛要和好友暢聊一下,解惑。
趙女士這才把話題拉入正題,也是她此行來的目的。
「親家,關於咱們兩個孩子之間的婚約,我有事情要和你說,你做好準備。」
宋女士瞬間顧不得自己兒子腦子有沒有毛病,提起十二分精神,「親家,你說。」
到底是還沒有對外公布的事情,趙女士壓低聲線。
「鳶鳶不是我親生的,當初在醫院被報錯了,最近才剛把失散在外多年的女兒找回來,」她說起來,內心就忍不住愧疚。
「不瞞你說,知道真相那一刻,我也花了很久才接受。」
宋女士也沒想到這一聊,得知了這麼一個大消息。
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趙女士緊接著又說。
「婚約的事情,畢竟關係到兩家的合作,所以不如……」
話沒有說完,宋女士對多年的老友太了解,秒懂她什麼意思。
兩個孩子也磨合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進展。
「那許鳶呢,你們怎麼打算的?」
養了這麼久,不可能說送回去就送回去吧。
趙女士嘆了口氣,「鳶鳶喜歡小江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小江對她沒那個意思,這件事情我沒打算告訴她,時間久了,也許就釋懷了。」
「也好。」
訂婚宴在即,倆人商量起那天的事情。
包括順便在宴會上宣布溫淋回歸許家的身份。
-
關於訂婚對象被換這件事情,唯一不知道的人只有江逐桉。
餐桌上,夫妻倆終於提起訂婚宴的事情。
倆人都準備好說服他的話術了,畢竟江逐桉逃婚的概率太大了,他們不得不防。
結果,根本用不上。
江逐桉聞言,點頭輕鬆答應了,「不會逃,你們放心,這種喜事我沒必要逃。」
夫妻倆:?
中邪了?
不知怎的,宋女士驀然回想起這些天的反常,又想起好友告知她的消息。
心中有了猜測。
怪不得這些天總是傻笑,原來是遇上喜歡的姑娘了。
她鬆了口氣,「這樣也好,咱們兩家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原本準備好要和他好好說說,畢竟這婚約取消是不可能的,綁也得綁過去。
這下好了,江逐桉自己已經有感情了,用不著他們和他辯說,皆大歡喜的事情。
江父看向他,嚴肅開口:「你也早點來公司,我也好早點退休,和你媽出去環球旅行。」
江逐桉:「……」
他就知道這個是逃不掉的。
如果不是為了見老婆,他沒打算這麼早回來的。
-
訂婚宴前的那些日子,許鳶假裝自己並不知道,每天抽空給江逐桉發消息表示期待。
真正到了訂婚的日子,許鳶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鎖在房間了。
意料之中。
因為她確實得去訂婚宴現場鬧一場,不過現在還不著急,他們估計還在去訂婚宴現場的路上。
許鳶不急不慢的化了妝,又換上一件鮮艷的裙子。
時間差不多,她走到門口,使勁扭動門把手,「哥,哥,你在外面對不對,你開門把我放出去。」
「今天不是我的訂婚宴嗎,為什麼要把我鎖起來。」
許灼聽著裡面傳出的動靜,知道她現在心裡不好受,可總得要接受。
「聽話,你和江逐桉不合適。」
許鳶砸門砸累了,靠在門上,換了一隻手繼續砸。
「我怎麼就和他不合適了,世界上就沒有比我們更般配的人了。」
房間裡面的聲音逐漸變得崩潰,甚至帶著顫音質問他,「那誰和他合適,溫淋嗎?你們一定是讓她代替了我的位置。」
許灼眼底浮現心疼,聽著她帶著哭腔的嗓音,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閉了閉眼。
「許鳶,你冷靜一點,江逐桉不喜歡你,沒必要一直往上貼。」
許鳶默默和系統吐槽許灼說話難聽,一點都不會安慰人。
「放我出去。」
「哥,你放我出去。」
他不為所動,語氣放緩,「你聽話,等過了今天,我就放你出來,為了江逐桉不值得。」
房間內沒有再傳出砸門踢門的聲音,只剩下很輕很輕的啜泣聲。
是許鳶用手機放的音頻。
他不能心軟,如果這個時候讓許鳶過去,對溫淋,對她都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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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現場,能被邀請的都是業內大佬,除此之外,也就是許家和江家兩邊的親人。
周圍道賀聲連連,宴會廳內大家紛紛落座,等待主角的出現。
江逐桉一身筆挺的西裝,特意為了今天做了髮型,面對身邊好友的祝福,他一一接下。
唯一期待的就是見到許鳶。
等了許久,大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江逐桉揚起唇角,聞聲回頭。
全場目光聚焦在大門中央,緩緩的,有人從外面走進來,穿的是和他搭配的訂婚禮裙。
可那張臉並不是許鳶。
笑容僵在臉上,周圍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卻一句也聽不下去。
如果不是許鳶,那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攥緊手中的酒杯,用力到指節泛白。視線轉移,兩家人依舊掛著笑容交談,彷佛這一切,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
他乾脆利落的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許鳶呢?」他問。
江家夫妻轉頭,看著神情冷漠的江逐桉,皆是一愣。
與此同時,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拼接在一起的訂婚合照。
是他和溫淋。
他冷笑一聲,又問:「許鳶呢,為什麼是她在這裡?」
許家的二人也懵了。
宋女士解釋道:「你怎麼突然這麼問,和你訂婚的一直都是溫淋啊,你不是知道嗎?」
「我不知道。」
他語氣冷冰冰的:「如果知道不是許鳶,我不會來。」
宋女士:???
在所有目光注視下,江逐桉毅然決然往外走,沒有片刻要停留的意思,路過溫淋時,他短暫停頓。
「抱歉,我沒想過會是你,如果知道,我不會同意。」
溫淋挑了挑眉,臉上表情沒任何變化,沒有太多意外。
快要走到門口,一道身影闖入視線。
他眼底再度泛起光。
是許鳶。
「老婆,你來搶婚了對嗎,我跟你走,我馬上跟你走。」
還沒開口說詞的許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