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頓時肅靜,剛才還笑著交談的人紛紛停下來,目光匯集。
江逐桉快步走向她,伸手將她一把抱住,埋頭在她脖頸間,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老婆,你一定是來帶我私奔的對吧。」
許鳶腦袋裡混亂極了,開口剛要解釋,「我不……」
「我願意。」他搶答。
許鳶:?
你願意啥啊就願意了。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
許鳶正對著宴會廳,頂著無數道目光,再不要臉也該尷尬了。她輕嘆一聲,拍拍江逐桉的肩。
「你先鬆開我。」
江逐桉疑惑抬頭,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你不帶我跑嗎?」
跑什麼跑,她剛從家裡跑來的,還有重要的劇情沒走呢。
宋女士眼睛瞪得老大,第一次看見自家兒子這副模樣,有一瞬間,她都要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
江父反應迅速,扭頭就開始給許家賠禮道歉。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這小子突然整這一出,可能是去國外把腦子弄壞掉了。」
許父抹了抹額頭的汗,握住他的手。
「小事小事,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
趙女士對上許鳶看過來的眼神,心底一顫,腦子裡浮現出許多想法。
她會不會怪自己?會不會很難過?
許鳶目光掃視了一圈,一眾商業大佬間就有她的親生父親,傅家的掌權人,也是遠遠超過許家以及江家的存在。
她看向溫淋,又看了看那邊的許家夫妻,「你為什麼要搶我的未婚夫,甚至把我關在家裡,難道我不配有知情權嗎?」
一聲聲質問讓許家夫妻無言以對。
他們初衷也是不希望她受傷害,沒想到這樣反倒是傷害了她。
情緒最激動的就是身側的江逐桉。
他猛地轉頭,眼底的擔憂快要流露:「老婆,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看見許鳶搖頭,他長舒一口氣。
許鳶現在只想趕緊走完劇情,離開這個場合,沒時間去注意明顯和高冷不沾邊的江逐桉。
「你們這樣,一點都沒有尊重我的想法,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江逐桉點頭:「就是就是。」
「她憑什麼一回來就要搶走我的東西!」許鳶指著溫淋,訴說著:「只有我才和他最配!」
江逐桉嘴角漾開笑。
「嗯嗯,老婆說的對。」
宋女士看著像哈巴狗的江逐桉,不住扶額:「……」
這都什麼事。
許鳶一字一句控訴他們的行為,周圍也由剛才的安靜開始竊竊私語,許鳶的話像是一顆巨石落入水中,激起浪花。
探討聲越來越大,許父忍耐終於告急,臉色逐漸沉下來。
一時口不擇言:「許鳶,你看清楚了,淋淋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一切本就是她的,不存在搶走與否。」
許鳶垂眸,睫毛輕顫。
江逐桉心疼得看向她,牽住她的手。
「走。」
他說。
剛轉身,許灼出現在眼前,抬手攔下要走的倆人。
他只是一會兒沒注意,屋子裡就沒有了動靜,擔心許鳶會想不開,他打開門,裡面空蕩蕩,只有打開的窗戶。
一切都在向他說明,許鳶翻窗跑了。
他沒看江逐桉,只是平靜的望著許鳶:「你翻窗出來,就為了來找他?」
許鳶重重點頭。
「你們不合適。」他說。
這話江逐桉可就不愛聽了,他們怎麼又不合適了。
他抬手攬住許鳶,「哥,我們互相喜歡,哪裡不合適?」
許灼:「許鳶不是許家的女兒,和你的婚約也不是她。」
「哦。」
聽見這個答案,江逐桉很平靜的接受了,又輕描淡寫給出答案。
「無所謂,我可以離開江家。」
身後剛走過來的江家夫妻兩眼一黑,差點栽倒在現場。
系統差點尖叫出聲,又很平靜的接受了偏軌的劇情。
許鳶無奈的配合他,靠進他懷裡,「哥,我非他不嫁。」
許灼只覺得心頭悶得難受,看著靠在一起的倆人,終究是偏過頭。
江逐桉斂眸,心底冒出一個奇怪的猜測,在許鳶靠過來那一刻只剩下竊喜,離開前。
他禮貌和大舅哥道別:「哥,婚禮請你。」
許灼:「……」
-
倆人離開會場,中央的大屏幕上立即切換了照片,許父站上台。
宣布溫淋回歸許家的事情,溫淋站在他身側,沒有被剛才發生的事情所影響。
她壓根沒想過真的要和江逐桉訂婚。
江逐桉看許鳶那眼神,是個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她站在台上,簡單的發言,「……謝謝各位的到來。」
台下。
坐在一側的傅總若有所思的盯著台上,驀然想起那個丟失二十多年的孩子,如果還在的話,大概和許鳶差不多大吧。
聽見今天的這個消息,他懷疑的念頭放在了許鳶身上。
第一眼,他就覺得那小姑娘與他很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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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宴會廳,江逐桉緊張的抓著她的手臂,蹙眉打量她。
嗓音帶著幾分緊張:「你怎麼翻窗出來,那麼危險,有沒有哪裡受傷,不要瞞著我。」
他話好多。
許鳶覺得在國外,他回復那麼幾個字,是在裝。
「我沒事。」
江逐桉鬆開手,又沒忍住傾身去抱她,「還好你來了,我不知道訂婚對象不是你,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答應來。」
他就差舉著手指發誓了。
許鳶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安靜一點。」
俊男靚女站在路邊,吸引了不少目光。
許鳶忽然覺得自己當初的消息轟炸,可能剛好發到江逐桉心坎上去了。
高冷呢?生人勿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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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桉低垂著頭,盯著那張一張一合的唇,「老婆,可以親嗎?」
許鳶話音一滯,仰頭看他。
他低頭,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快又離開。
許鳶:!!!
毀了啊。
「等等,」許鳶撐著他的胸膛,將人推開,「你聽我說完。」
「我明明一直都是許家的女兒,可溫淋回來了,我才知道,我一直都是鳩占鵲巢的那個,什麼都屬於她。」
她垂頭喪氣,「就連你也會屬於她。」
江逐桉牽住她的手,手指擠進她的指縫。
「我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