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要做親子鑑定,他們又不吭聲了。沒人比他們清楚,與許鳶有沒有血緣關係。
於是他們開始道德綁架。
「你在這有錢人家生活慣了,瞧不上我們了。」
「現在你有錢了,不願意認我們這種窮人父母,還有沒有良心。」
「……」
一句一句的控訴,在許鳶這裡就是耳旁風。
說什麼也不頂用。
江逐桉皮笑肉不笑的拉開車門,「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們去做個親子鑑定如何?」
倆人微微偏頭對視,當然不可能答應。
中年女人突然扶著腦袋,「哎喲哎喲,我這偏頭疼又犯了,快快快,先送我回去休息。」
身邊的男人立馬配合她,扶著她,嘴裡還不忘罵著許鳶沒良心。
人影遠去,許鳶歪頭看他,唇角上揚,「寶寶,我隨便亂說的,其實我只是不想和他們走。」
「我相信你。」
江逐桉去牽她的手,「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
許鳶仰頭打量著他,這麼說的話,那她以前發的那些土味情話他都當真了?
所以才會一回來就叫她老婆?
自己挖坑自己跳,走到這個地步,也無可厚非了。
「那麼,」江逐桉伸出手,手心朝上,尾音上揚,「我有幸和這位漂亮的女士約會嗎?」
許鳶壓制著上翹的唇角,慢慢悠悠將手放上去。
「恭喜你。」
江逐桉安排好了一整天的約會計劃,許鳶完全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要做什麼。
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期待。
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面,橫在倆人之間的扶手不知不覺消失。
兩隻手在黑暗中相牽。
一起去小熊貓園,看著她抱著軟乎乎的小熊貓,記錄下這一刻。
直到暮色降臨,江逐桉帶著她來到了江邊,許鳶腦子裡不受控制的腦補了許多可能。
之前的忍辱負重就是為了這一刻,推她入水。
不該來的。
她想。
江逐桉沒辦法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與此同時,天空中綻開朵朵絢麗的煙花,照亮了墨色的天空,也綻放在她眼中。
許鳶有些錯愕。
捂著耳朵的手逐漸鬆開,許鳶在煙花炸開的聲音中聽見了他的聲音。
「你說你很想去看一場煙花表演,又不想去人擠人,所以,我想讓只有你,只有我陪你的一場煙花秀。」
系統發出一陣一陣的奸笑。
許鳶眼睛眨啊眨,沒反應過來。
江逐桉被她可愛得不行,低頭,吻輕柔的落在她柔軟的唇上。
他輕笑,「老婆,你咋這麼可愛,我愛死你了。」
他剛剛撤離,許鳶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壓下來,仰頭吻了上去。
煙花在綻開,他們在擁吻。
-
溫淋直接闖進了她的房間,許鳶剛和江逐桉結束通話。
看見倏然間出現在房間裡面的人,疑惑道:「你怎麼進來了?」
「許鳶,你偷了我的U盤,對嗎?」溫淋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一口氣說完,「不用解釋,我不會相信,你一次次針對我,目的無非是想要讓我離開這。」
許鳶也不反駁,只是聽著,等他說完。
「可是許鳶,這裡本來就該是我的家,那對爛人才是你的父母,我替你熬了這麼多年。」
許鳶終於等來她情緒爆發,看著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她才開口。
「那你就一直在那裡就好了,為什麼要回來。」
溫淋嗤笑一聲,「我憑什麼,你憑什麼。」
她過去忍耐,是覺得許鳶在這裡生活太久,習慣是很難改變的東西。
可現在……
「許鳶,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他們。」
砰的一聲,房門被甩上。
許鳶回過神,倒在床上抱著一側的抱枕滾了兩圈。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去找我的富豪老爹了!」
系統:【……宿主,你小心你哥不讓你走。】
許鳶皺眉:「他有病?」
-
最近許家公司繁忙,晚上回來的時間不固定,許鳶躺在床上沒有睡意。
起床準備去廚房找一點吃的,路過書房,裡面傳出交談聲,是趙女士和許父在聊關於她的事情。
甚至還有許灼。
「淋淋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已經欠她很多了,或許我早該做出決定的。」
「讓許鳶跟他們走吧,畢竟是親生父母,不會太差。」
「可是……」
「你想想淋淋,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再給他們一筆錢,至少保證鳶鳶之後的生活不會太差。」
夫妻倆沒有辦法了,讓許鳶離開,或許才對溫淋公平。
許鳶聽著裡面倆人的話,沉默了幾秒,轉身準備走,另一道聲音打斷了倆人的話。
「爸,媽,你們明明很清楚那兩個人不可能會對許鳶好,這樣讓她離開,她怎麼辦。」
倆人無言以對。
許鳶兩眼一黑,很想要衝進去捂住許灼的嘴,將人拖出來。
不要阻攔她奔向富豪爸媽的步伐啊。
許灼的話也是趙女士所擔心的,可她必須做出選擇。
到最後,這個決定被推翻。
許鳶:「……」
-
許鳶又去了湖邊釣魚,這也是傅總常去的時間段。
和上一次不一樣的是,她沒有帶上江逐桉,也沒有問江逐桉要不要一起去。
他肯定會答應。
系統不住吐槽:【宿主,這個時候,就算是你讓他陪你一起脖子和房梁拔河,他都會毫不猶豫答應你。】
許鳶:「……」
上次大概是新手福利,這一次遲遲不見咬鉤,許鳶無聊的四處打量。
等到黃昏,也不見傅總的身影。許鳶只好放棄,帶著空蕩蕩的魚桶往回走。
在溫淋戳破許鳶做的那些事情之後,家裡對她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轉變,父母中間的位置不再是她。
桌上偶爾會出現她愛吃的菜餚,更多的是遷就溫淋。
許灼對她態度比過去好了許多,難不成是因為那天的話,愧疚了?
遲來的好有什麼用。
-
釣魚的地方,許鳶來來回回去了好幾次,偏偏一次也沒遇見過傅總。
她快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轉移陣地了。
直到對方主動聯繫她。
沒有太多的寒暄,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許鳶,有時間見一面嗎,我們懷疑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許鳶答應下來。
合著不去釣魚的日子,都在調查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