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總見上面還沒來得及多聊兩句,許鳶剛打算難以置信一下。
可就直接被請進車裡,帶到了鑑定所,為了做親子鑑定,全程沒有一句廢話。
其實是傅總緊張又害怕,結果暫時還拿不到,走出鑑定所,傅總才緩過神。
「嚇到你了嗎?」他扭頭,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溫和的詢問她,「今天突然和你說這種話,應該嚇到了吧。」
許鳶搖搖頭,「沒有的,只是有些突然。」
她一點沒覺得被嚇到。
只有對過好日子,去享福的期待。
傅總幫她打開車門,與她並排坐著,這才想起來同她解釋自己冒犯的行為。
在她眼裡,這樣說確實太突然了。
「當初見到你第一面,就覺得你這小姑娘格外親切,後來在那場訂婚宴上,我就懷疑你是不是我們當初被偷走的那個孩子。」
許鳶差點直接點頭,拉著他的手說,是的,就是我。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她被許家趕出來,就是她翻身的時候了。
車子最後停在許家門口。
許灼在院子裡,偏頭恰好看見從車上下來的許鳶。
看清車裡面的人,他微微一愣。
許鳶看見他,隨口喊了一聲「哥」。
「你和傅總認識?」
許鳶停下步伐,沒說實話,「對啊,我們釣魚認識的,傅總是我的釣魚搭子。」
近些天許鳶去釣魚的日子確實頻繁,而傅總也是出了名的熱愛釣魚,這話可信度很高。
「嗯。」
許鳶邁開步子準備走,「哥,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許鳶不會再任何事情都迫不及待告訴他,也不會總是出現在他身邊。
甚至躲著他。
話在喉嚨翻滾,他問:「你在生我的氣嗎?因為溫淋?」
「沒有。」
許鳶不去看他,扭頭就走,「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她才是你妹妹。」
誰管你。
反正她馬上就要走咯。
-
趙女士和許父對她還有感情羈絆在,即便清楚知道她陷害溫淋的那些事情。
也很難做出把她趕出去的決定,即便是那場訂婚被她毀了,倆人也沒有再提。
這樣做的後果,溫淋對他們失望,許鳶也不再對他們抱有希望。
既然做不下決定,許鳶只好幫他們做一次決定了。
她靠坐在房間的單人沙發上,低頭編輯「謠言」。
[圓圓: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狗血劇情會發現在我身上。二十多年的陪伴什麼也算不上對嗎?所有人都偏向她,那我又算什麼,爸爸媽媽哥哥都愛她,沒人愛我……]
這段發一經發出,就迎來了無數網友的回覆。
她發的自然是有利於她的文字,自然網友們也會站在她這邊。
[我前不久剛看見許家找回千金的消息,現在就刷到這條消息了。]
[我不行了,不管是假千金還是真千金我都心疼怎麼辦。]
[夠了啊,我有點心疼真千金了,一回來就被假千金造謠,還在網上賣慘。]
……
一條條消息霸占了屏幕,許鳶無心去管他們是站在哪一邊。
這段話只是想要讓許家的幾人看見。甚至擔心他們可能刷不到,許鳶還特意買了流量。
看上那條消息掛上熱搜才滿意了。
做完這一切,許鳶開始收拾行李。
系統:【宿主,你不要因為他們難過傷心,你還有我呢。】
許鳶抬頭,停下手上疊衣服的動作,「我沒難過啊,我馬上就要去過更好的生活了,難過什麼?」
系統:?
【可是,宿主你的結局是……】
許鳶:「是什麼?」
【離開這座城市生活得很艱難。】
「哦。」
她繼續收拾行李。
「你放心吧,我會完成這個結局的,至於怎麼完成的你別管。」
-
比起許家先來的是江逐桉。
鈴聲響起,屏幕上出現江逐桉的備註,許鳶伸手摸過手機接通。
「老婆,你沒事吧,他們怎麼可以那樣對你,你現在還好嗎,別難過,我馬上就來找你。」
許鳶愣是一句話沒插上。
啥話都讓他說了。
她無奈,又故作傷心的抽噎兩聲,「我沒事的,你不用過來。」
「我到了。」
手機裡帶著喘氣聲的嗓音傳出,許鳶起身跑到窗邊,往下看去。
江逐桉就那樣站在樓下的院子裡,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別難過,我愛你。」
他在回答她發的那段話。
許鳶握著手機,靠在窗邊,失神得與他對視。她承認,此刻,她有點心動了。
「外面有點冷,我可以上來嗎?」他低低的問她。
她輕輕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江逐桉從正門上了二樓。到這裡之前,他甚至想過許鳶或許不願意接電話,他就爬上來。
好像用不著了。
打開門。
許鳶被一把拉入懷中。
聲音自頭頂響起,「你不是沒有人愛的,我很愛很愛你,沒人知道我有多麼想和你結婚。」
直白的話讓她接不上話。
「你先鬆開我。」
江逐桉聞聲才鬆開了手,低頭去關注她的神情,生怕看見她的眼淚。
都這樣了,許鳶裝不下去了。
樓下傳來聲響,是他們回來了,許鳶慌不擇路將江逐桉推進房間的浴室里。
江逐桉一臉懵。
「老婆,我見不得人嗎?」他單手抵著浴室門,委屈巴巴開口。
許鳶顧不上那麼多,湊上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好了,你先別出來。」
直到許鳶關上門,江逐桉都還在回味。
-
網上鋪天蓋地的消息他們看見了,不止是他們,整個公司都看見了。
許父對許鳶的那點感情也敵不過這一刻的憤怒。
「許鳶,你知道自己在網上發了些什麼東西嗎,知道會對公司造成多大傷害嗎?」
許鳶點頭。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趙女士滿臉疲憊,「鳶鳶,我說過了,不管是你,還是淋淋,你們都是我愛的孩子。」
「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們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不該這麼做,你知道網上會怎麼看待淋淋嗎?」
許鳶沉默著,什麼也沒有反駁。
她慶幸許灼沒有在,否則計劃很有可能被毀。
許父捏了捏眉心,「你走吧。」
許鳶瞳孔驟縮,難以置信,苦笑:「你們要趕我走?」
「走就走,我帶你私奔!」
江逐桉從房間裡出來,握住許鳶暖呼呼的手,毅然決然把她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