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的言論鋪天蓋地,許父氣得胸口發悶,閉了閉眼,無暇顧及江逐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江,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好。」
江逐桉半點沒退縮,「她是我愛的人,我不可能不管,再者,既然說是家事,可鳶鳶現在不算是你們親生女兒吧。」
他輕描淡寫的話,讓兩人都啞口無言。
「我就是討厭溫淋,想讓她離開這個家,憑什麼她一回來所有人都圍著她轉,那我呢,你們給我的安全感不夠,造成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她眼眶發酸,偏頭哽咽著說。
許鳶走上前,語氣決然:「既然你們想讓我走,那我走就是了。」
她轉身走進房間,拖著行李箱就往樓下走。
江逐桉跟上去,從她手上接過箱子,用另一隻空著的手去牽她。
許父氣急了,一時口不擇言。
「走,走遠點,你最好永遠別回這個家,也別在外面叫苦。」
趙女士望著從大門處離開的身影,往前走了一步,身旁的許父拉住她。
「別去,該讓她長長記性了,這些東西是可以隨便發在網上的嗎?」
這一次許鳶做得確實過分了,趙女士嘆了口氣,只能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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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哥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許鳶看著江逐桉將她的行李塞進後備箱,又替她拉開車門,「老婆,上車吧。」
她坐上車,引擎啟動前,她開口:「送我去酒店吧。」
江逐桉怔愣住,「你如果是沒有住的地方,我有空的房子,你可以先……」
「不用了。」
她乾脆的拒絕了,看著江逐桉的表情,許鳶找補:「我們現在同居還不合適,以後我再去住好嗎?」
等親子鑑定下來,她就可以和富豪爹一起離開這座城市。這要是去江逐桉那邊,她要是走,他不得抱著她大腿哭啊。
江逐桉頷首,沒有繼續逼問她。
不同意也沒關係,江氏旗下的酒店也不少。
許鳶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老婆,到了。」
耳畔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許鳶的美夢,她緩緩睜眼。
一張臉出現在她眼前,下意識的往後一縮,她抬手轉開他的臉。
「你幹什麼,嚇死我了。」
江逐桉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氣,樂呵呵又貼上去了,「老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只好抱你進去了。」
許鳶猛地從推開他,從副駕下車,一點不敢耽擱。
毫不懷疑江逐桉真的做得出來。
踏入房間,許鳶一秒把江逐桉拒之門外。房門就在他眼前砰的一聲關上。
江逐桉:?
「老婆?」他語調上揚,頓了頓,又問:「是不小心關上的嗎?」
當然是故意的。
許鳶可不會給他登堂入室的機會,他現在敢踏進這裡,以後就敢躺他床上。
她清了清嗓子,疲憊道:「我今天很累,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怕他拒絕,又補充道。
「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
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或許她一個人冷靜一會兒更合適。
「有事一定一定要和我說。」
他站在門外叮囑,生怕她一個人偷偷掉眼淚。
許鳶嗯嗯答應著,難過自然是假的,但是等會送來的外賣是真的。應付江逐桉的時間裡,她已經下單了三份外賣。
他再不離開,會和她的外賣撞上。
那她裝了那麼久都泡湯了。
「你先走吧,不要說了。」她提高音量。
門外再沒有了聲音,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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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在網路上製造的「謠言」被許氏集團發布的聲明打破,大部分人開始轉頭罵她是鳩占鵲巢的小丑。
她全都置之不理。
除了那些罵她白眼狼的評論之外,有倆人在評論區舌戰群儒。
江逐桉和白諾。
許鳶:「……」
仁義這一塊。
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許鳶又去評論區火上澆油,成功讓許父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許鳶,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們從來都對你對溫淋一樣,也沒想過要拋棄你。」
他歇斯底里,許鳶聽他說完才開口回他。
「我希望你們只有我一個女兒。」
那邊的人沉默了。
溫淋才是他們的女兒,就算是要趕,也是讓許鳶走,而不會是溫淋。
長久的沉默,許父聲音沉重,「許鳶,你與我們許家的緣分就到這裡吧,我會打給你一筆錢,就當我們對你最後的補償。」
聽筒裡面,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趙女士的聲音,似乎在哽咽。
至於說了什麼,她沒聽清。
不過,都不重要了。
【恭喜宿主,再一次完成任務。】
聽到系統的播報,許鳶掛斷電話,仰躺在床上,過了不到半小時,屏幕上彈出一筆到帳信息。
兩百萬。
許鳶看了一會,心安理得收下了。
這些都是她的辛苦費。
今晚的夜空閃爍著星星,許鳶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低頭將許家的所有人都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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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家趕出來的第一天。
許鳶醒來打開手機,滿屏白諾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發了一條語音告訴白諾她沒事。
對面差點就以為她想不開。
還好沒事。
無家可歸的第二天。
許鳶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傅總和夫人開車過來親自拿著親子鑑定報告和她相見。
傅總夫人姓許,是個明艷漂亮的女人,渾身透露著端莊氣質。
許夫人見到許鳶那一霎那,眼眶紅了,想上前又不敢。
最後是許鳶主動上前,「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媽媽。」
許夫人一秒淚崩,手臂顫抖著將她抱住,滾燙的眼淚砸在她的脖頸。
耳邊是她發顫的聲音。
「寶貝,你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甚至都以為……」
她沒繼續說下去,「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被許夫人的情緒感染,許鳶眼眶也有些發酸,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媽媽,我在呢。」
話音落下,許夫人哭得更厲害了。
許鳶眨眨眼。
她真的只是想安慰人。
過了幾分鐘,三人抱在一起痛哭,更準確來說,是傅總和許夫人在哭。
許鳶淡定太多了。
傅總直言:「和我一樣,冷靜。」
許夫人:「……」難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