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月,許鳶就被病毒感染變成了喪屍。
幸運的是沒有被咬,沒有任何傷痛,只是因為喝了一口攜帶著喪屍病毒的水。
許鳶蹲在超市內部,透過窗玻璃望向外面,昔日繁華熱鬧的街道,早已經沒有了生氣,只餘下斷壁殘垣。
這間超市是許鳶父母開的,她費了好大力氣才一個人找回了這裡。
原本只是想要在這裡找一份生機。
誰能想到竟直接感染了。
城市中遍布行動遲緩、面目猙獰的喪屍群,他們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滿眼的死氣。
方圓十里,許鳶感受不到活人的氣息。
包括她自己。
系統安慰道:【宿主,沒關係的,你遲早都會變成喪屍,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情。】
許鳶:「……」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許安慰了。
封鎖的超市隔絕了外面喪屍的嘶吼,他們拍打著玻璃,許鳶安靜的坐在超市里。
她捧著鏡子,觀察自己的變化。
系統開始給她傳輸劇情。
【宿主,這個世界,你的任務是摧毀女主研發的第一批病毒疫苗,在離開前咬男主一口!】
【另外,宿主別忘記走劇情,保持人設!】
在這個世界,她是男主梁燼的死對頭,關係差到極點,而在感染前幾天,她剛和梁燼大吵了一架。
倆人明明是不對付的關係,偏偏受她父母所託,只能來尋她。
而她也是研製出病毒疫苗的關鍵。
不同於其他喪屍完全喪失五感和理智,她可以說話,能夠思考。
病變的速度極慢。
男主找到了她,受人委託,只能帶上她前往基地。又不得不對她防備,在尋找解除病毒方法的途中。
男主遇見了研製病毒疫苗的女主,倆人並肩作戰,暗生情愫。
而她在男主的不情願照顧下,開始對他有了感情,卻意外得知梁燼喜歡上了女主。
女主雲穗察覺到她與其他喪屍不一樣之處,於是在她徹底病變前,試圖抓她做研究。
在這之前,有另外的一個人選,和她一樣,擁有理智。
也就是女主的白月光,但奈何白月光病變的速度太快,已經徹底變為了喪屍。
以至於最後把希望放在了她身上。
最後成功研製出病毒疫苗,白月光也得到了救治。
許鳶:???
她是小丑嗎,男主不是她媽媽委託過來帶回去的嗎,怎麼就回不去了。
她忍不住抗議。
系統賠笑道:【宿主,因為在決定用你做研究的時候,你咬了男主。】
許鳶:「哦。」
她盯著鏡子裡面自己有些微微泛著灰青色的皮膚,瞳孔發灰,好在沒有影響她的視力,散亂的頭髮沾上了污垢。
許鳶嫌棄的將髮絲放在鼻息間嗅了嗅,不好聞,還有鐵鏽味。
超市的廁所還有許鳶前兩天接的乾淨的水,能足夠她洗澡洗頭。
作為一個有潔癖的喪屍,許鳶接受不了自己是臭的。
站在廁所里,許鳶低頭,望著兩桶冰涼的水,「系統,可以給我加熱嗎,我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系統扶額,稚嫩的聲音提醒她:【宿主,你現在可是喪屍,連疼痛都感受不到,又怎麼會感冒。】
許鳶拖著強調啊了一聲。
「我忘了。」
【我可不敢加熱,萬一給宿主你的皮膚燙熟燙掉了怎麼辦?】
許鳶跑去貨架上拿來沐浴露和洗髮水:「不要說了。」
-
天色灰濛濛的,城市的街道一片死寂,殘陽照射在廢墟上,風拂過,揚起塵土。
短短的幾天時光里,這座城市再也看不見一個活人,只有散落在各處的喪屍,以及殘骸。
梁燼從越野車上下來,嗅到活物的氣息,不遠處的喪屍正在行動遲緩的走近,嘴裡發出陣陣嘶吼。
他的父母以及許鳶的父母已經轉移到了安全地帶。
唯獨許鳶在爆發喪屍後,失去了行蹤。
梁燼重新回到了這片地方,許鳶不愛運動,走幾步就得歇息,不會走太遠。
踏過地上的水窪,梁燼朝著許父曾經經營的超市走去。
「嗬嗬,」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卡頓的機器。
左側的喪屍走路踉蹌,眼眶凹陷,渾身皮膚腐爛。
活物氣息讓他愈發激動,猛地朝著梁燼撲來。
他抽出腰間別著的刀,鋒利的刀刃劃破他的脖頸,綠色的血液滴落,濺到他的臉上。
喪屍轟然倒地,四肢抽動。
解決掉攔路的幾隻的喪屍,他舉槍打碎了玻璃門,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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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梳洗好自己的許鳶,聽見外邊傳來的槍聲,條件反射要躲。
想起自己是喪屍,她又不躲了。
像她這樣高級的喪屍體,是很難死掉的。
她站在貨架後面,探頭循著腳步聲瞧去。
梁燼站在貨架旁,目光巡視,穿著一身黑色外套,他單手握著手槍,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一點眉骨。
硬朗又張揚的五官,冷臉的時候,許鳶總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她重新縮了回去,蹲在貨架後。
想過硬碰硬,但是他手上有槍,還是算了。
正想著對策,一雙黑色靴子停在面前,許鳶緩緩抬頭望去。
梁燼看清她的臉,收起了對準她的槍,「你果然在這,不算太笨,知道藏起來。」
許鳶沒說話。
他蹲下來,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湊近了些,才發現不對勁。
許鳶抓住機會,一把抓住他桎梏著自己的那隻手,張口咬上去。
「許鳶,怎麼變成喪屍了還這樣,總是搞偷襲。」
他語調無奈,反應迅速往她嘴裡橫著塞了把雨傘。
只是變成喪屍,許鳶和外面那些喪屍相差太大了,並不醜,甚至身上也乾乾淨淨。
梁燼拉著她的手臂,將人拽起來,「走,帶你離開這。」
許鳶又撲上去咬。
主打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死對頭咬兩口多正常。
下一秒,她就被控制住了。
梁燼順手取下貨架上的口罩,戴在了她嘴上。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兩隻手腕,拉著往外走。
許鳶憋不住罵他。
「梁燼,你個混蛋!」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愣住,錯愕回頭。
「你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