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僅能說話,我還能咬死你。」
許鳶惡狠狠的沖他呲牙,變成喪屍後牙齒也格外鋒利,咬合力極強。
梁燼好笑的看著她,眉梢輕輕挑起。
「你戴著口罩,能嚇得了誰?」他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推了下她的額頭,「聽話一點,我還能考慮留你一條命。」
許鳶:「……」
挑釁,這簡直就是挑釁。
打破玻璃後,外面的喪屍逐漸向裡面緩步靠近,和身邊這姑娘不一樣,外面那群奇醜無比。
許鳶作為他們的同類,自然是不會攻擊她,目標只有梁燼這個活體。
「咬死他,你們快咬死他啊!」許鳶在他身後大吼,語調慢慢悠悠的。
過去幾天,她說話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機關槍似的突突說,病毒對她是有影響的,不過影響不算大。
能說話已經比很多喪屍強了。
或許是聽見她的指揮,喪屍們更激動了,嘶吼著撲來。
梁燼舉起槍,精準瞄準為首那隻最壯的喪屍,正中眉心,嘶吼聲被遏制住,他緩緩跪地,身子往前撲倒,抽搐了幾秒沒了動靜。
在他身後的喪屍依舊在不斷向前。
許鳶為他著想:「你先放開我吧,你拉著我也不好打,你說是吧。」
梁燼偏頭,目光在她微微彎起的眼眸停留,「不要跑,抓你很麻煩。」
「……」
許鳶嗯嗯兩聲,「我是不會跑的。」
等會你一鬆手就能體驗腹背受敵。
到底是不方便,梁燼鬆開手,許鳶往後退了一步,摘下口罩,砸在梁燼的後背。
喪屍一窩蜂的全撲了上來,許鳶一扭頭就瞧見這壯觀的場面。
明明聞不到,許鳶卻覺得他們一定臭得不行。
梁燼抽出刀,刀鋒劃破他們的喉嚨,應聲到底,又快速補了兩刀,確保他們不會突然起身。
一連好幾個喪屍,全都倒在梁燼手中的刀下,綠色血液噴射濺在牆壁上,貨架上,以及梁燼的衣服上。
許鳶在身後捂著臉,衣服也沒能避免。
她抓著機會就罵他:「梁燼,你能不能柔和一點,都濺到我身上了,你故意的,你個混蛋,王八蛋。」
梁燼抽過一旁的毛巾,擦拭著刀面。
許鳶眼睛一轉,朝著梁燼撲了上去,抓住他肩。
一口往下。
咬到就是她賺到。
梁燼回頭,一把卡住她的下巴,讓她無法合攏嘴。
「許鳶,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變成喪屍也不老實,」他轉動著手上的匕首,「你也想和他們一樣?」
威脅。
這簡直就是威脅。
超市外,正有一大批喪屍往這邊靠近,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梁燼懶得和她廢話,一把拽著人就往外走。
塞進車裡,掉頭離開城中。
-
許鳶倒在后座,被顛簸的路抖得四肢都要散架了。
「你會不會…開車啊,你要讓我散架嗎?」
梁燼關注著後視鏡,「車頂上有你的同類。」
突然這麼一說,許鳶還沒反應過來。
愣了幾秒才明白他說的是,車頂上有隻喪屍。
她剛成為喪屍,還沒徹底習慣。
路面顛簸,許鳶靠著車窗才得以坐穩,轉頭,對上一張腐爛的臉,她差點心臟驟停。
系統:【宿主,你心臟早就停跳了。】
「許鳶。」
梁燼說:「開窗,把他打下去。」
許鳶指了指自己:「啊?我嗎?」
他嗯了一聲,完全沒有對她實力的懷疑。
話音落下,車窗降下。
許鳶來不及思考,捏拳狠狠打了上去。
「嗬…呃。」
掛在車頂上的喪屍叫聲戛然而止,眼珠子被許鳶那一拳打落,滾到了地上。
許鳶:「……」這麼脆弱嗎?
還是說她太強了?
喪屍病毒泛濫,危機爆發之後,許多地點都被喪屍占領。車子停在了倉庫門口,梁燼回頭,對上許鳶湊上來的臉。
他愣了兩秒,抬手抵住她腦袋推遠。
「你先別下來,」對上許鳶那雙灰濛濛的眼睛,他抬手揉了揉她依舊柔順的頭髮,「聽話一點,如果想保命的話。」
又威脅。
許鳶舉起拳頭,上面還沾著剛才打喪屍的血跡。
他盯著看了兩秒,抽出紙巾擦了擦她手上的髒污。倉庫里的人聽見門口的車聲,打開大門朝著這邊跑出來。
許鳶偏頭,只覺得他靠得越近,自己就越饞。
她咽了咽口水,「梁燼,你好香啊。」
梁燼動作一頓。
外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許鳶望過去,敏銳嗅到了活物氣息。
她歪了歪腦袋,抬起手指往外指:「活人!」
「……」梁燼閉了閉眼,把她的手指壓下來。
「那不能吃,你又不是喪屍。」
許鳶撩開自己額角邊上的髮絲,露出青灰色分布著青綠色血管的皮膚,又把沒有溫度的手貼上他的脖頸。
她慢吞吞說話:「我,就是,喪屍。」
其實肉眼也可以看得出,她與正常人不一樣,雖不是完全和喪屍一樣,她沒有體溫的,也沒有心跳的。
梁燼垂眸,目光停留在她臉上,許久許久。
見到她那刻,她能說話,有理智。
讓他忽略了許鳶已經被感染的事實。
「你有什麼討厭的人,我給你抓過來。」
許鳶眯起眼眸,又抬起手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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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哥,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
陸岷是個剛上大學的學生,還沒享受多久大學生活,就爆發喪屍了,如果不是遇到梁燼,他就嘎巴死了。
現在對於陸岷來說,梁燼就是天使一樣的存在。
「嗯。」
他望門口的越野車看去,好奇道:「哥,咋不讓人下來,你找到的是活人還是……」
他猶猶豫豫沒說完。
后座,許鳶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站在梁燼身旁的人,長得挺清秀,一笑起來就憨憨的。
「系統,他是誰啊?」
系統:【男主救的一個大學生,叫陸岷,十九歲,後面會為了救一個孩子被喪屍感染。】
許鳶:好熟悉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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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嚇到你。」
梁燼說。
陸岷害了聲,拍拍胸脯,「燼哥,我們不能隨便嘲笑一個人的長相。」
梁燼轉身往車邊走,陸岷立馬跟上去。
車門打開一條縫,許鳶幽幽的聲音傳出來。
「我想咬他一口,」許鳶說的全是真心話。
砰一聲,車門再度關上。
陸岷:???
梁燼咳了兩聲:「她比較害羞,暫時不願意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