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內向?多大點事,」陸岷好奇心更重了,「哥,我外向啊,我這人好相處,我願意和她交流。」
梁燼沉默良久,又補充了句:「她可能有點……異食癖。」
陸岷:?
還能有喪屍那麼異食癖的嗎?
他一邊說著沒事沒事,一邊就拉開了車門,梁燼站在一側,也不阻攔。陸岷長腿了,害怕自己會跑。
拉開車門的第一眼,被那張漂亮的臉驚得挪不開眼,他唇邊漾開笑容,剛要開口打招呼。
許鳶腦袋一扭,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她順勢抬起手,露出指甲。
陸岷渾身僵直,嚇得整個人往後一仰。
若不是梁燼接著,他嘎巴一下就倒地上了。
倒也不是真的要下口,許鳶無辜的瞧著嚇毀了的陸岷,正要湊近再嚇一嚇,梁燼鬆開手,他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清醒了。
許鳶被她拽回來,站在他身側。
「好了,別玩了。」
許鳶偏頭,這個角度正好對著他脖頸,她忍不住的去想,這要是咬上一口,不敢想有多美味。
好一陣才回過神,陸岷大口大口的喘氣,一時半會沒敢再抬頭看許鳶。
錯覺,一定是錯覺。
「都說了,她有點異食癖,」梁燼語氣平淡,垂眸看著地上的陸岷。
趁著他不注意,許鳶扭頭對準他脖頸跳動的血管。
一把鋒利的刀背對著她張開的嘴,反光的刀面映射出她現在的模樣。
許鳶不敢動了,閉上嘴,沖他彎著眼眸笑。
因為變成喪屍,她的表情僵硬,看上去有些滑稽。
「自己人,自己人。」
梁燼收起匕首,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陸岷就瞧見這一幕,人都懵了,直到許鳶開口說話。
他哆哆嗦嗦指著許鳶:「喪屍升升升……級了!?」
許鳶學他說話:「我是高高高……級喪屍。」
梁燼:「……」
緩過神,陸岷很快就接受了許鳶是喪屍這件事,畢竟她長得實在漂亮,很難和外面兇殘的喪屍聯想到一起。
他有些好奇的往前靠近,伸出手,禮貌開口:「那個,我可以摸一下你的手嗎?」
是不是和喪屍一樣,沒有體溫,他太好奇了。
再者,許鳶長得實在不像是會對他下口的喪屍,他很放心。
許鳶:?
梁燼眼皮一跳:?
也不是什麼特別過分的要求,許鳶伸出手,讓他感受一下來自高級喪屍的體溫。
陸岷興沖沖伸手去握。
還沒碰到,許鳶就被梁燼一把拽到了身後,他一本正經提醒:「保持安全距離。」
這句話是對著陸岷說的,他短暫愣了兩秒,以為梁燼是在關心他。
更加激動了:「梁哥說得對,我要保持警惕的心才對,不應該這麼冒然。」
梁燼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
倉庫裡面堆滿了物資,不過這些東西對於許鳶來說,並沒有用。
她如今變成喪屍,也不需要這些東西來補充能量。
倉庫周圍一圈的圍牆都進行了加固,目前的喪屍還不能夠翻越闖入,許鳶算是第一隻進入這裡的喪屍。
裡面的環境說不上多好,房間數量也有限。
梁燼換下身上已經髒了的衣服,偏頭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一眼不曾挪開的許鳶。
他身上有幾處傷口,但並不是喪屍所為。
他身材不算太多誇張的肌肉,薄肌細腰,許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腦子裡想得全是,往哪裡下口會比較好。
梁燼穿衣服的動作很快,修長的手指扣上紐扣,輕聲嘆氣。
「怎麼變成喪屍還是這麼好色。」
一句很平淡的感嘆。
許鳶進入角色,習慣性的嗆嘴:「誰要看你這個弱雞身材了,我看過的就屬你的最難看。」
小嘴一張,吐不出什麼好話。
還能指望一個死對頭說什麼好話呢。
梁燼動作頓住,微微眯起眼眸,一步一步走向她,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以一種半包圍的姿勢禁錮著她。
許鳶昂著頭對上他的視線,又緩緩向下。
盯緊他的脖子。
梁燼單手托著她的下巴致使她抬頭。
「你還看過誰的?」
許鳶:「好多好多,你好奇什麼,裡面有你喜歡的?」
梁燼:「……」
就算她和其他喪屍不一樣,可喪屍的習性她也有,比如對活物的渴望。
尤其是梁燼一直站在她身邊,莫過於巨大的誘惑了。
倉庫也算是他們暫以生存的基地,目前女主還沒有出現,許鳶也不用著急完成任務。
梁燼嚴防死守,她但凡露出尖牙,刀已經落在眼前了。
她絲毫不懷疑,以他們這種死對頭的關係,梁燼是真的會動手的。
「許鳶,跟緊我,你現在如果想要咬我,就沒人護你了。」梁燼擰乾毛巾,給她擦拭臉上的髒東西。
許鳶被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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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基地里,梁燼走到哪,許鳶就跟到哪。
陸岷看了看梁燼,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許鳶。
不解的撓了撓頭,不是讓他保持安全距離嗎,梁哥這是以身入局?
感動,太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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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沒有過去敏銳的感官,也沒有味覺,被梁燼餵了一些素菜,味同嚼蠟。
她提出抗議:「我要吃肉!」
坐在對面狼吞虎咽的陸岷虎軀一震,立馬做出防守的姿勢。
梁燼思考了幾秒鐘,掀起眼皮看她:「明天帶你出去吃。」
許鳶聽得一頭霧水:?
基地裡面沒有女生穿得衣服,許鳶又開始指著梁燼叨叨:「我要換衣服,你這裡沒有我能穿的衣服,梁燼,你真討厭。」
前言不搭後語的,語調慢慢吞吞的。
梁燼耐心等她說完,「你先穿我的,明天帶你出去找。」
許鳶還想說什麼,梁燼已經從柜子里找出乾淨的衣服,蓋在她頭上。
許鳶抓下來,又罵:「梁燼,你真討厭。」
「收到了,」梁燼斜著身子倚靠著柜子,撩起眼皮靜靜望著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討厭。」
他想到什麼,又說:「許鳶,你罵人還是那幾個詞。」
許鳶懶得和他說,抓起衣服往淋浴間跑。
水溫剛剛合適,她現在不適合太燙的水,這種溫度最合適不過了。
洗完澡出來,梁燼就坐在床邊,手裡擦拭著刀面。
許鳶默默收回了一隻腳。
聽見動靜,梁燼抬頭,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許鳶額角的皮膚變化很快,甚至在逐漸蔓延。
或許過不了多久,她也會變得和外面的那些醜陋的喪屍一樣。
徹底喪失理智。
「怕什麼,不是還想要咬我嗎,現在知道怕了?」
許鳶:「……」
什麼廢話,看見刀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