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被帶出那憋屈的倉庫,許鳶坐在後排,看著倒退的街景。
越是靠近城中,周圍的喪屍就越是密集,車子停在商場門口,基地的物資需要補充。
梁燼帶著她走進商場,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防走失牽引繩,一端綁在她手腕上,一端綁在他自己手上。
許鳶掙扎無果,隨他去了。
商場裡面的喪屍並沒有比外面的少,梁燼跨准狠的出刀,開槍。
許鳶看見剛才還在靠近的喪屍身上驀然多出來一個窟窿,正在汩汩流血。
牽引繩足夠長,許鳶懶得活動,蹲在一邊看他單打獨鬥,完全沒有想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她作為同類,沒有喪屍攻擊。
這也是她覺得變成喪屍的唯一好處。
她本來只是一個若有若無的觀眾,直到越來越多的喪屍沖著梁燼去。甚至有直接跳起來張著大嘴想要咬上一口的。
她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舉起手一巴掌呼了過去。
喪屍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臉上的五官也歪了。
咬也是她來咬。
別想搶她的活。
梁燼回頭,看見許鳶皺著眉,偷偷往他衣服上擦拭血跡。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臉都歪了的喪屍,又看了看低著頭的許鳶。
「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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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仰起頭,驕傲的翹起嘴角,「嗯哼。」
梁燼抬手在她毛茸茸的頭髮上揉了兩下,「挺厲害的。」
「那是。」
多打了幾個喪屍,許鳶覺得自己可以稱王了,上了二樓,她看著梁燼往車子搬運物資。
甚至掃蕩了女裝店。
走到門口時,他問了句:「喜歡哪件?」
不等她回答,他又說:「算了,全部打包回去。」
許鳶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沒有更大的車,他真的會開卡車來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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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上車,許鳶不滿道:「我餓了。」
她隨便說的,變成喪屍之後,她就不知道餓是個什麼東西。
「再等等。」
許鳶以為他要去給自己抓人,誰知道車子逐漸往林子裡開,梁燼舉起槍,擊中奔跑的兔子。
下一秒,兔子就扔在了許鳶懷裡。
梁燼抬了抬下巴,「吃吧。」
許鳶左看右看,她只是說說,真讓她吃,倒是膈應得慌。
她嫌棄:「好多毛。」
梁燼拎著兔子,沉默了許久,像是真的在很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你不吃東西,會死嗎?」
如果不進食,會不會慢慢退化?
許鳶一聽,不樂意,「我現在比小強的生命力還要頑強,你別想弄死我。」
「那就好。」
她聽見一聲很輕的嘆息聲。
再次搜颳了一堆物資,重新返程回到基地,許鳶被他拉著下車,倉庫里跑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陸岷,還有一個是許鳶沒有見過的陌生面孔,在快要到的時候,他剎住車。
剛想要調侃梁燼,怎麼跟這個女人,可定睛一看。
不對勁。
這不是一般的女人。
「臥槽,梁燼你有病啊!帶回來個什麼東西!」
許鳶從他背後冒出來,「你才東西呢!」
系統給她播報信息:【宿主,這位是男主的朋友鐵柱。】
鐵柱嘴角抽搐,難以置信的望著許鳶:「你居然還能說話。」
許鳶笑著點頭。
陸岷拉住他,「這個就是梁哥要去找的人。」
鐵柱愣住,又多看了許鳶幾眼,腦子裡冒出一個人選,在爆發喪屍前,梁燼偶爾提起過自己有個死對頭。
當時他就覺得這口中的死對頭不對勁。
誰家好人天天把死對頭掛在嘴邊。
他衝過去,一把拉過梁燼。
「不是哥們,你找你的女……死對頭我能理解,但是她現在變成喪屍了,你能明白你自己帶回來個什麼東西嗎?」
他對上樑燼淡定的目光,抓狂道:「這留在身邊就是個風險。」
這個倉庫雖說是梁燼父親的,可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
他說:「如果她發生什麼變化,出現什麼問題,我會帶她離開。」
鐵柱:?
這話他聽著怎麼這麼不對。
什麼叫帶她離開,合著就是你倆一起走唄。
許鳶看著手上被拉長的牽引繩,歪頭去偷聽倆人對話。
-
在和許鳶交流之後,鐵柱放下戒備心,至少目前許鳶沒有威脅。
踏入倉庫內部,鐵柱忽然話多了起來,不斷問梁燼介意這裡多住一個人嗎?
梁燼拆穿他:「你帶誰過來了?」
「一個女生,我在路邊撿回來的,她是人,你是不知道,我走了一路,終於碰見了老鄉。」
他不斷鋪墊,「而且人小姑娘長得又漂亮,看著也柔柔弱弱的,我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人呢?」梁燼問。
「喜喜!你快下來。」
鐵柱朝著二樓他的房間大喊了兩聲。
房門打開,一顆腦袋冒出來,女生一頭短髮,臉圓圓的,個子不高,對上四道視線,慢慢從房間裡挪出來。
她走下樓,「麻煩你們了,我叫蔣喜喜。」
許鳶看著她,從下來的那一瞬間,蔣喜喜就看見許鳶了,注意到她的不一樣。
沒敢再多看第二眼。
她太害怕了。
梁燼餘光掃過身邊好奇寶寶似的許鳶。
忽然問道:「你有塗在臉上遮瑕疵的東西嗎?」
蔣喜喜聽懂他的描述,「遮瑕膏嗎,我有的。」
感受到她太害怕,許鳶主動上前,和她說話:「我不會傷害你的,不要害怕我。」
她沒必要傷害其他人,目標只有梁燼一個人。
蔣喜喜終於抬頭,面前的女孩就算是變成了這樣,也好看的要命。
「你是……」她沒繼續說。
許鳶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咬你的。」
說著,許鳶伸出手指,長長的指甲被剪短。被梁燼這個傢伙剪短的,他說怕自己半夜用指甲偷襲他。
其實不是,梁燼發現了,好幾次許鳶都會自己抓傷自己。
她現在的皮膚太脆弱了。
蔣喜喜點點頭,「我可以相信你。」至少暫時是這樣。
梁燼輕輕扯了一下牽引繩,把她拉回來,「借用一下遮瑕膏,謝謝。」
「沒事沒事,」蔣喜喜看了看倆人手上的牽引繩。
心底忍不住猜測倆人關係。
反正不簡單。
許鳶本來還在奇怪梁燼沒事要什麼遮瑕膏,難不成是因為想要遮住臉上的那點好沒好全的傷口?
很快,她有了答案。
因為她。
梁燼把她按到床上坐下,又將她頭髮綁起,完整的露出整張臉,垂眸細緻的給她塗抹皮膚異變的地方。
難得許鳶這麼乖巧。
他挑了挑眉毛,語氣不著調,「今天怎麼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