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喜喜來到基地之後,大家的伙食改善了許多。
她沒什麼能和外邊喪屍抗衡的能力,但是對於擁有廚師證的她,做得一手好菜。
如果白吃白喝,讓她沒什麼理由留在這裡。
陸岷這些天終於吃上人類的食物,激動的直夸,「我去喜喜你太牛了,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我們也是有口福了。」鐵柱樂呵呵跟著夸。
許鳶嘗不出味道,但這菜成色不錯,想必味道也是。
她不愛說話,也就和許鳶交流更多一些,久而久之,她甚至忘記了許鳶是喪屍這件事情。
一行人中,身手最好的莫過於是鐵柱了,他從小就練武,即便是不需要武器,也能夠制服喪屍。
只要不出門,許鳶就不需要跟他綁在一根牽引繩上。
蔣喜喜和許鳶面對面坐著,好奇的詢問:「我可以問一下,你和那個梁燼是什麼關係嗎?」
他看起來很關心你。
後面那句話她沒有說。
許鳶想起他,咬牙切齒道:「死對頭。」
「死對頭?」蔣喜喜腦子裡蹦出平時在基地裡面看見的互動,這年頭的死對頭會這樣嗎?
死對頭變成喪屍了,不應該舉杯慶祝嗎,帶在身邊是什麼操作?
她語氣疑惑:「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死對頭。」
更像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至少在她看來,死對頭不應該是這樣的。
許鳶想起幾次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冷哼兩聲,「他恨不得拿刀捅我,要不是顧及我媽媽的交代,我早就命喪黃泉了。」
蔣喜喜被她的話逗笑。
她很喜歡和許鳶說話,即便是現在變成喪屍了,她依舊覺得在這之前,她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透過密封的窗玻璃看出去,隨處可見的喪屍,以及地上的殘肢。
蔣喜喜站在窗邊,沉重的嘆氣,「我原本是和我的男朋友一起逃過來的。」
她唇邊笑容苦澀,眉眼間滿是擔憂。
「可是後來我們走散了,我現在甚至不知道他身在何處,是否安全。」
許鳶一隻耳朵聽著她說,一隻耳朵聽著系統的補充。
【宿主,她的男朋友就是研製這項病毒之一。】
-
作為一個喪屍,即便是她目前給大家展示出來,並沒有攻擊性。
可到底是不放心。
梁燼只能將她安置在身邊,包括睡覺的時候,她都只能和他待在一個房間。
梁燼低頭將她的手腕和床頭的杆子扣在一起,給足她翻身活動的空間,只是沒辦法碰到他。
許鳶反抗,「梁燼,你這是在囚禁我。」
梁燼把鑰匙往口袋裡放好,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休息。」
「討厭你!」她嘴裡嘀嘀咕咕罵了一些難聽的話。
梁燼剛在摺疊小床上坐下,聞言一怔。
有些意外這些話從許鳶嘴裡說出來,「詞庫更新了?真棒。」
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梁燼一說話,許鳶就會覺得他在挑釁自己。
屋外的月光照進來,安靜的氛圍,甚至能夠聽見外面喪屍的嘶吼聲,一陣接著一陣。
許鳶甚至很想回應一聲。
她不需要睡覺,只是被梁燼氣得背過身去,不再正眼瞧他。
梁燼啞然失笑,輕聲同她承諾:「別生氣了,我會讓你好起來的。」
說得好像只是生病了那樣輕鬆似的。
現在這麼說,等她以後咬一口,就變臉了。
-
一場酸雨過後,外邊的一切似乎都發生了變化,整座城市被籠罩在灰濛濛的灰塵里。
城市中央的喪屍逐步向著郊區逼近。
許鳶換了身衣服從房間出來,蔣喜喜剛好站在門口,滿臉驚恐。
許鳶:「怎麼了?」
她抬手指著一樓倉庫的門外,語氣急切:「外面,外面全是喪屍,怎麼辦啊鳶鳶,他們三個都不在。」
不止,她也是喪屍。
不過蔣喜喜都這麼害怕了,她現在還說這種話,她會嚇哭吧。
許鳶握著她的手將她推進房間,「你先待在裡面,別出來,我出去看看。」
害怕歸害怕,可聽著許鳶這句話,蔣喜喜慌忙拽住她。
「不行,梁燼說過不讓你出去的。」
她能夠理解梁燼的擔憂,許鳶現在是喪屍,可歸根結底也是個女孩子。她和其他喪屍不一樣,若是碰見研究人員,對她不利。
許鳶一臉輕鬆,彎了彎眼睛,「沒關係的,他們不會主動攻擊我的。」
趁著蔣喜喜不注意,許鳶一把拽上房門。
「喜喜,別出來哦。」
【宿主,你可以出去偶遇女主和她的白月光了。】
倉庫的大門被外面的喪屍不斷撞擊著,許鳶深吸口氣,拉開大門,頓時,被眼前的這一幕驚住。
雖說面前的喪屍不算多,可外面圍牆上,攀爬著全是喪屍。
儼然已經不是之前的模樣,這個高度的圍牆於他們而言,不在話下。
喪屍們衝進了倉庫內部。
許鳶只能抓起板凳用力砸下,爆頭,她不免被濺上綠色的血跡,身上的淺色衣服也不可避免。
他們前仆後繼。
許鳶只好不停的砸下去,又不停掄起來。
倉庫內部躺著喪屍們抽動扭曲的殘體,許鳶舉著板凳衝出來,順手拉上門,上鎖。
踩著喪屍,許鳶爬出了圍牆,剛才被她踩著臉過去的喪屍忽然起身,一身蠻力將她掀翻在地。
外面是泥地,許鳶被甩出去,滾了好幾圈。
她下意識發出驚呼,然後發現——
唉?不疼!
顧不上摔破的皮膚,許鳶爬起來繼續往系統指引的方向走,走了好遠,她懊悔不已。
許鳶嘟囔:「我應該把倉庫裡面陸岷的小電驢騎走的。」
走了好久,許鳶已經記不清自己走了多遠,終於看見了一個和她相似的喪屍。
不出意外,這就是女主白月光方行妄了。
系統激動:【宿主宿主,就是他,他也是這項病毒的研究人員之一,只是有一支用在了自己身上,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得到回答。
許鳶一步一步挪過去,停下。
「你好。」她一字一句,在本來就慢的語調上又故意說得更慢。
靠著巨石的方行妄抬頭看向她,瞳孔地震。
-
回到基地,梁燼看見眼前攀爬在圍牆上的喪屍群,心裡咯噔一下。
顧不得身後陸岷和鐵柱的聲音,衝進倉庫內部。
滿地狼藉,綠色血跡蔓延,他抑制不住的心慌,二樓傳來蔣喜喜帶著哭腔的叫喊聲。
「鐵柱!鐵柱!是你們回來了嗎!」
梁燼找到鑰匙打開房門,看見哭坐在地上的蔣喜喜,微微蹙眉。
「許鳶呢?」他儘可能控制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