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許鳶用那樣清澈的眸光看他,就讓他心底升起來一股罪惡感。
表妹待他如親兄長一般,又如此單純,他怎麼能對她懷有那樣的心思。
可他控制不住,原本還能忍住告訴自己不能衝動,可瞧見表妹與其他男子相看。
他沒辦法接受。
「世子哥哥,你怎麼一直看著我?」許鳶被看得汗毛豎立。
聞青竹揚起唇角,「表妹,可還有和上次那位公子有通信?」
說起這個,許鳶也覺得奇怪,那日的場景,紀安對她應該有點喜歡才對,可回來這些日子,沒收到過一次信。
像是把她完全忘記了一般。
這些想法自然是不會讓聞青竹知曉的,畢竟自從她懷疑聞青竹喜歡的人是她之後,十分謹慎。
「世子哥哥不是說過,讓我不要和他來往嗎,我有聽你的。」
許鳶說著。
「嗯,這樣也好,他瞧著也不是什麼好人,配不上表妹。」
許鳶下意識就問了出來:「那世子哥哥覺得誰與我相配?」
話音落下,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許鳶微微掀起眼皮,四目相對。
她好像不用知道答案了。
甚至知道聞青竹心中想的是誰。
「表妹,不必著急嫁人。」他只是這樣含糊過去,若是此刻直接說出來,會嚇著她。
何況表妹看上去並不喜歡他,說出來也不過是強人所難。
他會等到表妹願意接受他的時候的。
許鳶起身,「我就先離開了,突然有些頭暈,想回去歇息一會兒。」
「需要讓大夫給你瞧瞧嗎?」聞青竹緊張的直起身子,神情緊張。
「不用了,世子哥哥,我睡一覺就好了。」
見她如此說,聞青竹只好作罷,目送她離開。
屋子裡靜下來,聞青竹按了按太陽穴,想著剛才許鳶說的話。
那位紀家的公子倒是一點也不安分,這段日子雷打不動的寄來信件,好在被他全都攔下來。
輕浮極了,總是想要約他的表妹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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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孟荷發現了她體內的毒之後,甚至不惜親自盯著廚房,保證她的每日餐食。
許鳶也沒了辦法給聞青竹下藥,從而誣陷孟荷,這個策略只好暫時作罷。
孟荷並不愛管這些事情,可每當看見許鳶,又想到她身上的慢毒,忍不住對她產生了幾分憐愛。
那位同她一起學醫的妹妹,若是順利長大,應該也和許鳶差不多吧。
她想著,壓下眼中的遺憾。
平靜的日子過得太久,許鳶都快要忘記聞雪這號人物,直到她主動送來了一些糕點。
許鳶盯著她拿來「賠禮」的糕點,不說話。
這裡面大概是下了毒。
聞雪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和氣道:「妹妹怎麼如此看我,過往那些是姐姐不懂事了,特意帶了些糕點向你賠罪。」
有孫夫人撐腰,府里上上下下對待許鳶,比對待她還要好上許多。
許鳶慢悠悠將視線落到了糕點上,不慌不忙試探:「聞姐姐怎麼有興致來給我送吃食,下毒了?」
話音剛落下,面前的人明顯笑容一僵,不太自然的前扯唇角。
「怎麼會,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聞雪勉強的笑著。
許鳶聳了聳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就是隨口一說聞姐姐這麼緊張幹什麼。」
聞雪:「……」
「我方才吃了些東西,謝謝聞姐姐的好意,我待會再吃。」
見她不動,聞雪不甘心的繼續說:「妹妹先嘗嘗吧,趁著現在還熱著。」
這麼著急,是擔心她不吃,自己白下毒了吧。
許鳶依舊不動,「姐姐,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明晃晃趕人的話,聞雪還想要說點什麼,玉香上前,「聞小姐,我家小姐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這會兒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她不好再繼續說什麼,只能起身離開,順便叮囑許鳶記得一定要吃。
吃自然是不可能吃的。
一個平時和你爭鋒相對的人,突然獻好意,准沒好事。
「玉香,把糕點丟了。」許鳶推開放在面前的糕點,吩咐道。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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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你的信!」玉香推開門跑進來,將信遞到許鳶手中。
她捏著信封,還沒反應過來,玉香解釋著:「小姐,我剛才出去就收到了信,指名道姓是給小姐您的。」
許鳶瞭然的點頭,拆開了那封信,是紀安寫給她的。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是邀請她一起到京城同游,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對她的愛慕。
玉香站在一旁,什麼也沒問。
「玉香,你去回他,我會去的。」
玉香立馬轉身走出廂房,告知送信之人。
她很久沒去京城逛逛了,也該出去走走,待在府上,有些許煩悶。
不過,此事定不能讓聞青竹知道,否則估計他會把自己氣死。
這樣想著,她離開府里之前,特意叮囑玉香此事不需告知聞青竹,若是問起,就說她出去一個人閒逛了。
玉香點頭,答應。
坐上馬車,到達約定的地點,許鳶下了馬車,朝著不遠處的男子走去。
紀安完全受寵若驚,沒想到許鳶會答應的,畢竟之前的那些信也沒能等來回復。
紀安輕笑,「還以為許小姐會拒絕我。」
「為何這麼想?」許鳶走在他身側。
「之前給許小姐的信都沒能得到回覆,我以為許小姐是嫌惡我,所以也沒有抱希望你能答應同我一起遊逛京城。」
紀安說著,忍不住笑了聲。
許鳶愣住,好像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那日怪不得聞青竹會問起這件事情,合著信全都被他收走了。
「我也許久沒有出府,想著借著機會出來逛逛。」許鳶目光被不遠處的糖葫蘆吸引。
她扭頭:「紀公子吃糖葫蘆嗎,我請客。」
聞言,紀安立馬低頭掏錢袋,「許小姐,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他先一步結帳,接過兩根糖葫蘆,倆人並肩走在路上。
天色漸晚,不知不覺已經走了許久,紀安對京城很熟悉,去的店家也都是十分熱鬧的。
一路上,許鳶嘴就沒停過。
可時辰不早,倘若繼續在外面,聞青竹回府瞧見,估計少不了一番解釋。
「就到這裡吧。」
紀安停下來,也不繼續強迫她,「那許小姐,我送你回府吧。」
見他態度堅決,許鳶沒有拒絕。
「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