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軲轆停在親王府大門口,紀安下一步下了車,貼心地伸出手去扶著許鳶下車。
她避開了他的手,提著裙擺踩著踏板下車。
「謝謝紀公子今日送我回來。」
紀安搖頭:「我應該做的。」
見送到了,紀安也不好多做停留,於是便上了馬車離開。
眼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許鳶抬腳跨上台階,準備回去好生休息一會兒,走得久了,有些累。
「表妹,這是去哪了?」
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許鳶頓住了往前走的腳步,不敢回頭。
聞青竹的聲音像是索命的鬼,涼颼颼的,聽不出他態度如何。
可即便是不回頭,許鳶也能想像到他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表妹,怎麼不回頭?」
聞青竹的嗓音越來越近,許鳶沒辦法,只能揚起唇角,眉眼彎彎,回頭撞上聞青竹冷淡的神情。
「世子哥哥,今日怎麼回來如此晚。」
聞青竹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向她,「晚嗎?我以為表妹會嫌我回來得太早了。」
許鳶:「……」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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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人是誰,不是和表妹說過,不要和其他男子接觸。」
他頓了頓,接著說:「他們都不是好人。」
行行行,就你是好人。
許鳶心中默默腹誹,沒敢當著聞青竹的面直接說出口。
他身後的隨從很默契的不看向倆人,各自開始忙碌起來,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
很有眼力見的不往世子這邊看。
許鳶裝傻:「我記得世子哥哥說的話,所以這次出去沒有帶你送給我的簪子。」
聞青竹表情一僵:?
他當時說了那麼多,合著她就記住了這個。
「那我應該誇你?」
許鳶清了清嗓子,保持著鎮定:「自然是。」
「……」聞青竹忽然沒了脾氣,氣了半天,結果對方根本不明白他在氣什麼。
算了,表妹不過是被那人哄騙的,不關她的事情。
他正要轉移話題,餘光卻瞥見她腰間戴著的那塊小小的玉佩,他清楚的記得早晨並未瞧見。
那只有一種可能,是紀家那位公子送的。
他嘖了一聲,伸手取過那枚玉佩,「表妹,這從何處來的?」
又來了,又來了。
許鳶沉默著,聞青竹心中的猜測被證實,愈發難受,「紀家那位登徒子送的?」
許鳶抬眸,覺得他突然變了稱呼有些好笑,「世子哥哥,怎麼能如此說,他待人有禮,並非什麼登徒子。」
他更氣了。
「你還替他說話。」
「……那我不說了。」
「你為了他,不願意與表哥說話?」
許鳶被說的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宿主,你們倆之間的角色是互換了嗎?】
「那表妹還給他吧,」說著,聞青竹取下腰間的那塊曾經她要過的那塊玉佩,親手遞給她,「若是表妹喜歡,這一塊更合適。」
這塊玉佩像是燙手山芋一般,許鳶哪敢收啊,立馬跳開一步,上了一節台階。
她笑著:「表哥不是說這塊玉佩意義非凡,若是表哥想要送我,另外尋一塊就好。」
聞青竹手就這樣僵在空中,被自己說過的話拒絕了。
那時他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許鳶。
「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鳶將他的手推回去,又伸手拿過他另一隻手上拿著的玉佩:「表哥日夜操勞,還是早些回房休息的好,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不等聞青竹再說什麼,許鳶提起裙擺轉身就跑,生怕跑慢了一點被他抓住。
隨從不要命的湊上來:「世子,你不去追嗎?」
聞青竹斜了他一眼。
他立馬低頭退後,「抱歉,世子,是我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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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廂房,許鳶反手關上房門,後背抵著門,平復呼吸。
玉香見狀,立馬上前,「小姐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許鳶擺擺手,走到椅子上坐下,「剛才回來的時候遇見世子哥哥了。」
玉香聽著,猜測著發生了什麼。
聞青竹怎麼突然要把玉佩給她,以前不是不願意嗎。
系統慢慢悠悠回答她:【急了唄。】
沐浴後躺在床上,許鳶心裡想著該快一點完成最後一個任務了,不過她得先確認一下孟荷如今是否還對聞青竹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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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荷慣常給許鳶進行把藥督促她把藥喝了。
「你現在體內的毒很難排除,我給你的藥也只能維持著你的生命。」
孟荷嚴肅開口。
許鳶「嗯」了一聲,拉過孟荷的手,光明正大的打聽:「孟姐姐,你是不是對我表哥……」
她說到一半,挑眉暗示。
孟荷瞬間懂了她在說什麼,抿了抿唇,她對聞青竹確實有愛慕之情。
可後者對她很顯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許鳶說:「我就是有一點好奇,我覺得每次孟姐姐看向表哥的眼神都不對勁。」
孟荷:?
她有嗎?
其實這句話不過是許鳶隨口瞎說的,在府上的日子,聞青竹和孟荷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你想多了。」孟荷著急否認,起身收拾工具。
「許小姐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
許鳶抬頭,只看見她匆忙離開的背影。
看樣子還是喜歡的。
得到這個消息,許鳶心中有了打算,看來她只能自己給倆人製造誤會了。
他們倆碰面的次數太少了。
若是等,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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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聞青竹好像執著於將玉佩贈與她,許鳶每次都拒絕。
聞青竹只好先收回,想到紀家那位送的玉佩,他有心煩得不行。
怎麼就可以收那人的玉佩,他的就不行。
「表妹,紀家那位登……公子送給你的玉佩,你還留著嗎?」聞青竹緊急改口。
許鳶狐疑的偏頭看過去,「世子哥哥,那枚玉佩自然是在我這裡。」
「表妹不如交給我,幫你保管著。」聞青竹循循善誘。
等到時候表妹再向他要的時候,就說不小心弄丟了。
許鳶嘴角抽動:「……」
算了,她就不拆穿他的那點計謀了,許鳶低頭輕嘆了一口氣,然後答應了聞青竹。
「那世子哥哥要好生替我保管。」
聞青竹微笑:「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