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從京城回來之後,許鳶便沒再收到紀安的信件。
或許是他沒有寄出,也或許是有人在從中作梗,不過許鳶更偏向後者。
對於許鳶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給聞青竹和孟荷之間製造誤會,思來想去,最後吩咐婢女去通知了孟荷。
將人約到後院,許鳶又親自去找聞青竹,「世子哥哥,你送我的髮簪掉在後院了,能陪我一同去尋找嗎?」
聞青竹一頓,幾乎沒有思考,一口答應下來。
「表妹的請求,我自是不會拒絕。」
後院有一座假山,許鳶走在前面,穿過木拱橋,最後在假山旁停下。
她低頭四處探索,一臉焦急:「我就是在這一塊弄丟的,都怪我不好,世子哥哥送給我的東西都沒辦法保護好。」
聞青竹拉住她,「我讓人來幫你找,如果是喜歡簪子,我可以再送你就是了。」
「不用因為弄丟了一支簪子難受。」聞青竹安撫著她的情緒。
好不容易才把人帶過來,輕而易舉離開不可能,許鳶只能繼續拖延時間。
直到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宿主,女主已經過來了。】
許鳶餘光掃過木拱橋對面,孟荷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她放下心。
聞青竹轉身想著找些人來找,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許鳶忽然伸手將他推了一把,他後背撞在假山上。
他懵了片刻,困惑的準備詢問她怎麼了。
掀起眼皮,來不及開口說話,少女忽地傾身靠近。
淡淡的香氣縈繞在周圍,聞青竹啞言,只見面前的人踮腳湊得更近了。
她說話聲音很輕:「世子哥哥,你頭髮上好像有東西,你先別動,我幫你弄下來。」
「嗯。」
聞青竹抵著身後的假山,只覺得這一刻太過於煎熬。
-
另一邊,剛被婢女叫過來的孟荷,一眼便瞧見了假山後面的倆人,她抬腳就要過去。
可跨出去的一步很快又收回來。
只見那個平時柔柔弱弱的姑娘將人按在假山上,她很清楚的看見,倆人好像是在親吻。
不會錯的。
孟荷默默退後幾步,盯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很清楚聞青竹對自己不過是出於善心,亦或者是因為她幫過許鳶,所以救了她。
可她在那時候動了心思,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偏偏還抱有希冀。
想到聞青竹對待許鳶的態度,眼前的這一幕不難接受。
明面上看著像是許鳶在強迫聞青竹,可她認為,後者也是樂在其中罷了。
她轉身不再繼續看,攥緊手指,強迫自己不要再瞎想。這樣其實也很好,至少他們之間是互相喜歡的。
強壓下心中的酸澀,她快步離開。
【恭喜宿主,第五個誤會達成!】
人影逐漸從視線範圍裡面消失,許鳶鬆開面前的人,「世子哥哥,現在好了,你頭髮上面沒有東西了。」
面前的人低頭哼笑了一聲,很輕。
她退後想要遠離他,聞青竹抬手攬住她的腰肢,不給她退後的機會。
對上聞青竹危險的目光,許鳶覺得自己該跑了。
「呵呵呵,世子哥哥,我突然有點頭暈,先回去了。」
她低頭去掰他的手,但面前的人依舊無動於衷。
聞青竹忽然手臂用力,一個轉身,她被抵在假山上,只是他的手在後面撐著。
並不疼。
許鳶笑了兩聲:「世子哥哥,你這是幹什麼?」
他垂下眼眸,抬起手,指腹按著她的唇珠,「表妹,方才是在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幫你把頭髮上的東西弄走。」
她回話。
「這樣啊,」他拖長了尾調,微微上揚,眉梢挑了下,「我還以為表妹是想要對我做什麼?」
許鳶:?
你看你又亂想。
腦子飛速運轉,許鳶還在找藉口忽悠聞青竹。
還沒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喉嚨,唇齒間驀然侵入陌生又熾熱的氣息,橫在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往他懷裡攬。
她只能悶悶的嗚咽,退距在他身上也沒能起作用。
掙脫不開,許鳶懶得繼續掙扎了,選擇享受。
親了好久好久。
終於被鬆開,許鳶腦子這一次是真的有些暈,懵懵得被聞青竹攬著腰,微微張著唇平復呼吸。
一陣風拂過,枝頭的桃花被吹散,飄落在許鳶髮髻上。
聞青竹抬手摘下。
「既然這樣,表妹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她動了動唇,想要反駁,「你……」
許鳶還沒回過神,手裡被他塞進來一塊玉佩,「上次表妹讓我保管的玉佩表哥不小心弄丟了,既然如此,我把這個賠給你。」
許鳶低頭,看著手中那塊原本應該送給女主,作為定情信物的玉佩,如今在她手上。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世子哥哥,我可以把方才的事情當作沒發生。」
聞青竹唇角的弧度落下,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她:「你說什麼?」
「發生的事情怎麼能當作沒有發生,我知道表妹不喜我,可這件事情是表哥的錯,我會對你負責的。」
許鳶:「其實不用。」
「我必須對你負責。」
聞青竹抬手直接捂住她的嘴,「方才不是說頭暈嗎,帶你回去歇息。」
-
一直送到廂房門口,許鳶轉身,「此事不可告訴姨娘。」
「為何?」
自然是因為她還有最後的結局沒能走完,若是此刻告知,按照孫夫人的性子,知道倆人是兩情相悅,必定會同意。
許鳶垂眸,「我需要一點時間,世子哥哥,你會幫我瞞著姨娘的對嗎?」
「……」好不容易才讓她鬆口,聞青竹只能妥協。
「嗯。」
「世子哥哥,你真好。」
許鳶上前,輕輕抱了一下他,又很快鬆開,轉身回了屋子。
如今劇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對於她走完最後的結局,最大的阻礙就是聞青竹。
她嘆了口氣,低頭喝了杯茶。
-
剛才的那一幕,看見的不只有孟荷,還有路過後院的聞雪。
恰好她瞧見的是後來聞青竹把許鳶抵在假山上的畫面,她差點尖叫出聲,好在忍住了。
這件事情若是讓孫夫人知道,會如何?
她勾起唇角,有了對付許鳶的法子。
那位府上新來的大夫,看上去應該對聞青竹有心思,或許這也是個可以聯手的機會。
除掉許鳶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