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雪找到孟荷的時候,她正在配藥,是許鳶下一個療程的藥。
她掃了一眼,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吩咐身旁的婢女去門口候著,有人來隨時匯報。
見這位聞小姐到這來,孟荷淡淡瞥了一眼,禮貌客氣的喚了一聲聞小姐。
「不知聞小姐來找我,所為何事?」孟荷低頭繼續抓藥,「若是病了先坐下吧。」
聞雪見她這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和許鳶如出一轍的態度,頓時一股子氣。
卻又想到今日來找她,是為了合作,一起除掉許鳶的。
「你喜歡聞青竹吧。」
她直言道。
孟荷沒抬頭,可手上的動作頓住了,很快她又繼續抓藥,「不知聞小姐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並不準確。」
聞雪也不惱,繞過藥台,站在她身側,伸手奪過她手上的藥材。
「別抓你這破藥材了,你明明就是喜歡聞青竹,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見她還是不願意承認,聞雪笑了聲,「孟大夫,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麼在後院的時候,看見了為什麼要跑?」
孟荷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她。
清楚的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戲謔,以及一絲算計。
孟荷神色淡漠,抿了抿唇:「聞小姐,你來和我說這個,是為了什麼?」
其實府上對於聞雪和許鳶不和這件事情,不算是什麼秘密,只是倆人沒鬧到聞親王那裡去。
「你應該知道的。」
聞雪倚靠著藥架,語氣輕描淡寫:「我討厭許鳶的存在,想要讓她徹底離開府里。」
過去她只是這樣想的,後來她變了。
她起臉上的笑意,扯了扯唇角,一字一句吐字:「不過現在,我想要除掉許鳶。」
孟荷微微蹙眉。
「孟小姐,如果你能幫我這個忙,這樣我們就是雙贏,許鳶消失,你也可以得到聞青竹,我也能得到我應有的待遇。」
她說完,等待孟荷的回答。
「抱歉,這件事情我不會幫你。」
即便對聞青竹有一點心思,可她到底沒到這個地步。
如果為了得到聞青竹,去對許鳶下手,她做不到。來府里的這些日子,許鳶早就比聞青竹重要許多了。
為了一個男人,挺可笑的。
被拒絕,這在聞雪的意料之外,「你拒絕我?難道你就不想要得到聞青竹嗎?」
剛才配好的藥被灑在地上,她只好重新配,許鳶的藥不能有一點疏忽。
「他嗎?」
孟荷淡淡回話:「他還不值得讓我背上一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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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藥房離開,聞雪越想越氣,最後把氣撒在身側的婢女身上。
被推倒在地上,胳膊傳來痛感,卻也只能強忍著站起身。
「小姐,孟大夫不願配合你嗎?」
聞雪瞪她:「也不知道那許鳶有什麼本事,讓孟荷也心甘情願這樣護著她。」
婢女低著頭,沒說話。
她認為孟大夫並不是為了護著許鳶,而是不想要惹事,可這些話不能說出來。
她很清楚聞雪身邊的貼身婢女換了許多,每一個都是無故失蹤,說是這樣,其實都被解決了。
「小姐,需要對孟大夫下手嗎?她已經知道你的計劃了。」
聞雪嘲諷一笑,挺直脊背繼續往前走,「不著急,我日後還需要她替我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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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的計劃不止被女主看見了。】
系統提醒了許鳶,她倚在榻上,手裡捏著那塊玉佩,聞言抬起眼眸。
「是聞雪嗎?」
【是的,宿主。】
她將玉佩重新放好,「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正巧想不到什麼法子走完劇情,有她的幫助,可就好使很多了。」
先別說聞青竹看得那麼緊,紀安一封信也別想落在她手上。
尤其是在她鬆口之後,更是嚴防死守。
窗戶外邊發出一陣聲響,原本準備睡下的許鳶猛地驚覺,抄起一側的掃帚,一步一步挪過去。
難不成是聞雪看毒不死她,找來了刺客想要刺殺她?
想到這種可能,許鳶覺得自己廂房裡應該備一把劍。
窗戶映出一個人影,許鳶深吸一口氣,在窗戶打開的一瞬間,用力砸下去。
「嘶。」
聞青竹被突然的一下砸懵了,回過神看見許鳶緊緊閉著雙眼,意識到是自己嚇到她了。
於是握住她手中的掃帚,準備奪過來放置在一側。
許鳶抓得很緊,聞青竹看她還閉著眼睛,傾身過去親了下。
許鳶刷的一下放開手,用力擦嘴,「你個登徒子……唉?世子哥哥?」
看清面前的人是誰,許鳶鬆了口氣,不是聞雪找來的刺客就好。
她現在還不想死。
「表妹,你對我好兇,剛才那一下,我差點被你敲暈了。」聞青竹關上窗戶,走近些,牽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要不要瞧瞧,恐怕留疤了。」
許鳶眼皮跳了下,「世子哥哥,你幹嘛從窗戶翻進來,只有做賊才喜歡走這條路。」
聞青竹笑了下,「不是說讓我先瞞著嗎,這個時辰,我若是走正門,避免不了引來一些閒言碎語。」
他明白,現在表妹只是被迫答應了他。
倘若並非這樣,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即日成親。
「還是世子哥哥考慮得周到。」
他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微微一拽,許鳶便坐在他腿上。
「鳶鳶打算何時給我一個名分,若你是害怕母親會有意見,我就同她說,」他頓了頓,單手圈著她的腰,「是我勾引的你。」
許鳶:?
「不可!」
她得先成個親,對象自然不會是聞青竹。
許鳶靠進他懷裡,手指圈著他得頭髮,晃了晃腿,「我只是還沒能適應我們如今的關係,世子哥哥總得讓我先慢慢接受。」
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人就在他身邊,還能跑了不成。
這樣一想,聞青竹大方的同意了。
「鳶鳶的要求,我自然不會拒絕。」
許鳶推了推他,試圖從他腿上下來,聞青竹不為所動,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的臉。
「世子哥哥,你該走了,難不成你要在這留宿?」許鳶仰頭。
「不會。」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微啞,循循善誘:「鳶鳶,親一下再走。」
她聞言,歪頭貼上去,親了一下,「好了。」
「不是這樣親的。」聞青竹壓下來,手掌貼著她的後頸,許鳶只能和他深度探討一下是如何親的。
親了許久,許鳶為他額頭上了藥。
她坐在床上,看著聞青竹翻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