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聞雪站在孫夫人身邊,陪她閒談。在這府上,許多事情,就連聞親王也都是聽孫夫人的。
她再對許鳶有怨恨,也不會鬧到孫夫人面前。
與她和許鳶不一樣,趙夫人與孫夫人關係雖說不上交好,可許久以來,也都是和諧的。
聞親王待趙夫人也不薄,知足便可。
白牆黛瓦,陽光穿過漏窗,石桌上映著斑駁的光,倚著牆生長的翠竹已然爬上白牆。
兩人面對面坐著,婢女站在兩側。
「怎麼今日有時間來陪我了,」孫夫人打趣著,低頭抿了口熱茶。
「想著許久沒與嫡母聊聊天了,這不特意來陪陪您嗎,」聞雪彎著眼眸,和聲和氣道。
她來的目的倒也不是為了與孫夫人聊天,不過是想要揭穿許鳶,她勾引聞青竹的那些事。
若是讓孫夫人知曉這件事情,大概也接受不了吧。
就算平日裡對待許鳶如親女兒,可畢竟不是真的。
孫夫人頷首,沒再說什麼,「這茶是特意從京城外捎回來的,覺得如何?」
聞雪喝了一小口,並沒有覺得和平日裡喝的有什麼不一樣。
「嫡母,這茶甚好。」
孫夫人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直接開口:「來尋我,應該不只是想要陪我聊聊天吧,有什麼請求,直說便是,不用與我客氣。」
被直接戳穿目的,聞雪臉上神情一僵。
故作鎮定的咳了兩聲,她說:「嫡母,這次我來,確實有些事情,不過您可能有些難以接受。」
聞言,孫夫人反倒是來了些興致。
還能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說來聽聽。」
「許鳶妹妹被您和父親慣著,平日裡有些任性也就罷了,畢竟妹妹年紀尚小,可……」她低下頭,像是後面的話很說不出口。
「說吧,許鳶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麼性子我還是很清楚的。」
這話就是在表明她的立場。
她一咬牙,壓低聲音,「嫡母,可許鳶妹妹竟然想要勾引世子,甚至不惜做出有辱名節的事情。」
孫夫人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濺出。
「你是說——」
她放下茶水,一旁的婢女立馬上前為她擦拭,「許鳶和青竹?」
聞雪得逞的勾了勾唇角,依舊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是啊,嫡母,許鳶喜歡世子。」
「我知道了,會去問清楚的。」她起身,臉上沒了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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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孫夫人心中思緒萬千,太想要了解清楚這句話是真是假。
兩個孩子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上次讓鳶鳶和紀家那公子相看,確實忘記詢問鳶鳶意見了。
能讓兩個孩子都留在膝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的話,就是一樁喜事。
想著,孫夫人已經開始想著如何籌辦婚宴。
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孫夫人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青竹啊,給娘開開門,我知道你沒睡。」
彼時,聞青竹又一次從許鳶那邊翻窗回來,屋外突然傳來母親的聲音,讓他頓了頓。
好在回來的及時。
「這就來。」
同孫夫人坐下,聞青竹也不知為何,視線頻繁打量著他,卻又什麼都不說。
他捏了捏眉心:「母親,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了。」
「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她說罷,搖頭又改口:「確實挺要緊的。」
聞青竹:?
到底是要緊還是不要緊?
「您說,我聽著。」
她清了清嗓子,偏頭對著婢抬了抬下巴,後者立馬明白孫夫人的意思,頷首轉身離開。
「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她收起臉上的笑意,瞥了眼聞青竹,「你和許鳶一起長大,兩小無猜,你和她親兄長無異,我就是想問問,你如何看待許鳶。」
這是在試探他嗎?
若是直接說了,他會被趕出家門嗎?
這個無法確定,可說了,表妹定會生氣。
念頭在腦子裡閃過,他很快就否了。
在孫夫人的目光注視下,聞青竹嚴肅開口:「許鳶於我而言,如同親妹妹一樣。」
「親妹妹?」孫夫人微微擰眉,看上去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聞青竹嗯了一聲,起身:「母親,時辰不早,您早些回去歇息。」
走到門口,孫夫人不死心的又問:「真的只是表妹?」
還在試探他。
聞青竹開始會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太過了,讓母親有了懷疑之心。
「自然是。」
最後的希冀被打破,孫夫人低頭嘆了聲,遺憾得放棄了撮合兩人。很快便開始盤算紀家公子也是個不錯的人。
與鳶鳶也相配。
「好吧,我知道了。」孫夫人跨過門檻,與婢女一同離去。
關上門,聞青竹坐下,按了按眉心。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也不能一直瞞著,得早日說清楚才對。
而系統也將這個消息告知了許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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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孫夫人又找上許鳶,閒聊了許久才步入正題。
「鳶鳶,姨娘曉得你喜歡青竹,可這強扭的瓜不甜,他不喜歡,咱就不扭了。」孫夫人握住她的手。
許鳶猛地低頭,睫毛扇動,臉上滿是被發現秘密的不安。
孫夫人也不忍心,可如今也只能這樣:「那日瞧著紀家公子也不錯,雖配鳶鳶還差些,可也在眾多公子裡面出彩。」
「你覺得如何?」
終於等到了,許鳶差點要激動的握住孫夫人的手大喊:嫁,我嫁的。
她忍住情緒,語氣低落:「姨娘說的是,紀安確實不錯。」
「那你?」
「我願意的。」
她終於鬆了口氣,唇邊掛起笑意:「好,這樣也好,了卻我的一樁心事。」
得到許鳶的同意,孫夫人已經開始籌划起來。
孫夫人這邊沒了問題,紀安上門提親也就是遲早的事情。
許鳶需要防備的就是聞青竹把人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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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你體內的毒沒有繼續蔓延,不過還是需要繼續用藥。」
這些日子,她翻遍了書籍,對於此毒的記錄甚少,倒也不是沒有醫治的方法。
她一五一十告訴了許鳶。
沉默了一陣,許鳶聽見系統的聲音。
【宿主,女主的意思是缺一味藥材,可這味藥材很難尋,在京城外。】
「孟姐姐,我還想活著。」
許鳶低聲抽泣,猛然緊握著孟荷的手:「只要尋到這味藥,這樣我就有救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