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總是喜歡在半夜往他的房間跑,然後想方設法把他弄醒。想要讓她住手,只能持續裝睡。
可這樣的好幾次,似乎被發現了端倪。
在身上摸索的手逐漸向下,郁臨不得不醒,猛然擒住她亂動的手。
「別耍流氓。」
許鳶坐在他床上,指了指自己,嗤之以鼻:「我,耍流氓,反正你現在整個人都是我的,我就算是對你做什麼又如何。」
她大大咧咧說著,郁臨沉默。
又聽見她嘀嘀咕咕,「真小氣。」
郁臨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的燈,房間驟然間亮堂了,許鳶不適應的眯了眯眼。
面對她畸形的戀愛觀,以及過度的占有欲。
郁臨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說重了也不知道許鳶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情。
「許鳶,你不能這樣,如果你真的喜歡,可以慢慢來。」他語氣跟哄人似的。
這些話對於許鳶來說,根本沒用。
「慢慢來,你當我傻嗎。」許鳶盯著他,問他,「你想要自由?」
郁臨還什麼都沒說,許鳶自己補充說道:「不,你才不需要。」
「……」他還什麼都沒說。
許鳶不想繼續和他聊這個,於是捂住耳朵,看著對方氣定神閒的樣子,她忽然撲上去,郁臨慣性往後倒。
腦袋撞在床頭,郁臨擰眉,閉上眼。
那一聲動靜不小,許鳶也聽得清楚,停下動作,低頭去看,「你沒事吧,讓我看看。」
郁臨睜開眼,一張白淨的臉在眼前放大,垂落的髮絲似有似無的滑過他的脖頸。
有點癢。
乍一看,她整個人都坐在他身上,姿勢古怪。
郁臨抬手遮住眼,偏過頭,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下。
「許鳶,聽話,你先下去,我沒事。」
許鳶斬釘截鐵:「不信。」
郁臨一噎,呼吸有些重,「你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被你壓出毛病。」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光落在兩人身上,聽著他的話,許鳶下意識低頭看去,總算是懂了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想讓我下去?」許鳶唇邊溢出笑,尾調上揚。
郁臨悶悶的嗯了一聲。
「這樣啊,可是這房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就連你也只會是我的。」
她俯身,單手撐在他耳邊,「我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最好不要總想著拒絕我。」
郁臨:「……」
除了毫無吻技的親他之外,郁臨不覺得她還能做出什麼事情。
髮絲有意無意擦過他的皮膚,郁臨無奈的移開手,想要將人從身上搬下去。
在手臂拿開,睜開眼視線相撞的一瞬間,許鳶忽然俯身下來。
他整個人愣住了。
一時之間也忘記了掙扎。
許鳶順勢壓住他的手,其實根本沒怎麼用力,如果郁臨想的話,掙脫不過是輕鬆的事情。
她看著他抗拒的抿唇,低頭就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疼痛從嘴唇上傳來,郁臨回過神,上方的人忽然趴下來,整個人的躺在他身上。
「……下去。」
許鳶沒動。
「你不喜歡這樣啊,那我可就更得這樣了。」許鳶舒服的躺著,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香香的。
「別逼我動手。」
許鳶依舊不為所動,「你也別逼我動嘴。」
郁臨額角青筋跳了下,無奈之下,只能將人挪到身旁。
他坐起來,「有事和我說?怎麼,想通了,要放我走?」
「你果然還想著離開我!」許鳶抓住機會就指責他,惡狠狠說:「我就應該在你身上印一個標記,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嘴角抽動,腦子裡冒過一個詞,「豬肉質檢印章?」
許鳶差點沒繃住:?
說什麼呢你!
知不知道隨便一句話,差點毀了她的病嬌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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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郁臨從床上帶到桌邊坐下,許鳶自然清楚他是在擔心自己又會對他做什麼。
「我明天要回去一趟,那老頭讓我回去,你要不要問問我回去幹什麼?」
對於許鳶家裡那些事,郁臨不曾了解,只是知道許鳶和家裡關係挺一般。
「不用告訴我。」他說。
許鳶不理他說的話,自顧自說著:「他想要讓我回去見一個公子哥,不過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公子哥?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笑意不達眼底,「什麼意思?」
「大概就是相親吧,最近他們家勢頭挺猛的,想要用我拉攏關係。」
說著,許鳶嘆了口氣,「不過,我最喜歡的只有你了。」
她說:「我不會放棄你的。」
與她聲音同一時間響起,郁臨壓低聲音。
「我不做小三。」
許鳶腦子懵了,「什么小三?」
郁臨見她表情凝滯的模樣,沒有再重複剛才那句腦抽的發言。
告訴郁臨這件事情,倒也不是讓他知道自己對他感情如何深,不過是讓他知道,這是一個很好離開這裡的機會。
提醒他,把握機會。
時間不早,她開始犯困,「郁臨,離開之後我會給你發消息,你必須第一時間回我。」
沒得到保證。
她也不在意,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房門在眼前關上,他重新關掉房間的燈,躺在床上,恍然間意識到許鳶剛才明明有那麼多機會,一次也沒有親他。
他閉上眼,按了按眉心。
指定是關出毛病了,他怎麼能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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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
豪華包間裡面,許家和楊家正笑談著合作的事情,許鳶站在門口,朝著裡面掃了一圈。
許父並不止她一個孩子,當然名正言順的孩子只有她一個,若是說起外面的私生子,那或許很難理清。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有許父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小鳶來了,快進來啊,別站在門口,」楊父熱情得沖她招手,「幾年不見,已經長得這麼漂亮了。」
一旁的楊夫人也開口道:「是啊,有幾分老許年輕時的氣質。」
許鳶微微一笑,「我比較像我媽媽。」
一句話讓三人臉色都僵住,氣氛也凝固了。
一旁一直坐著的許夫人聞言,喝茶的動作一頓,順著聲音看去。
許鳶並沒有看向她,唇邊依舊掛著淺笑,彷佛只是在闡述事實,並沒有要針對誰的意思。
這樣的場合,許父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咬牙忍下。
「是啊,小鳶小時候長得和我像,長大後和夫人更像。」
許鳶不要命的補充。
「小時候也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