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郁臨身側一直有一道視線盯著他,是許鳶。
他都說過不會跑了,這句話好像在許鳶心裡,並沒有那麼可信。
「許鳶,看路,別看我。」
「我這是在防止你等會忽然甩掉我跑了。」許鳶剛把話說完,垂在褲腿邊的手被牽住。
她低頭,郁臨正握住了她的手。
許鳶機械般的抬起頭:?
搞什麼。
郁臨甚至給她提主意:「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那要不要找根繩子把我們的手綁在一起。」
停停停!
許鳶看小說惡補的知識突然之間不夠用了,這怎麼就牽上了,讓她一點征服欲都沒了。
「不用了,我可以相信你。」許鳶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畢竟那麼喜歡你,可以暫時相信你一下,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手心空蕩蕩的,郁臨蜷起手指,嗯了一聲,推開病房門。
單人病房裡面,腦袋包著繃帶,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頭髮被剃掉,他躺著不斷嘆氣,又和護士詢問自己會不會變傻,正是郁臨口中的朋友。
護士給他去掉輸液針,轉身離開。
看見門口進來的倆人,回頭說了句:「你的朋友來看你了。」
躺在床上的人瞬間坐起來,歪著身子朝著門口的方向看。
「郁臨,這段時間都聯繫不上你,還以為你也跟我一樣被花盆砸中腦袋了。」
他打趣地說著,唇角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他看見從郁臨身後,冒出來一個女孩。
長相明媚漂亮,扎著丸子頭,一身簡單的穿搭,可仔細看,似乎和郁臨的衣服很搭。
情侶裝一樣。
他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郁臨扭頭和許鳶介紹:「我朋友,馮墨。」
許鳶看向裡面病床上呆愣望著她的人,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許鳶。」
不介紹還好,一介紹,病床上的人小小的眼睛瞪得老大。
看看郁臨,又看看許鳶,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
「你叫許鳶?」
他不確定的問,許鳶禮貌笑著:「是呢。」
就是你腦子裡面想的那個許鳶。
畢竟之前他還幫許鳶遞過小紙條,以為是兄弟的愛情來了,結果兄弟愛情沒來,倒是被她死纏爛打上了。
下課堵,上課堵,放學也堵。
那段時間,馮墨甚至不敢大聲和郁臨說話。
畢竟他當初遞紙條只是好心,哪能想到會遇上這麼一個死纏爛打,非得在一起的女人啊。
甩都甩不掉。
「你們……嘶……」馮墨一時之間不好判斷倆人的關係。
郁臨沒說話,許鳶抱住他的手臂:「我自然是他的女朋友。」
馮墨又是倒吸一口涼氣,腦袋也跟著疼了起來。
甚至試圖從郁臨嘴裡聽見否定的話,可惜沒有。
他什麼也沒說,難不成過去那些郁臨這小子樂在其中了?可是當時的厭煩不像是假的啊。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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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許鳶出去接電話的間隙,馮墨擋著嘴,小聲問他:「你們真在一起了?那之前那些算什麼?算我是小丑嗎?」
不能吧。
這也能喜歡上嗎?
「沒有。」
郁臨的否認讓他鬆了口氣。
他重新安穩的躺回床上,「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和她在一起,我就沒見過追得這麼瘋狂的女人,就差沒偷偷溜進你的宿舍了。」
「……」郁臨嘴角抽了抽,「沒那麼嚴重。」
「這還不嚴重!?」馮墨又再次坐起來,手舞足蹈。
那時候的事情,他可是都看在眼裡的,說瘋狂可是一點也不誇張。
長得倒是乖巧得很,做的事情能嚇死人。
馮墨也不好說得太大聲,畢竟這位大小姐聽見了,估計能進來找人解決掉他。
「喂,和兄弟說句實話,你們現在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這段時間她還纏著你呢?」馮墨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絲八卦的心思。
畢竟沒人能在這種時候不八卦兩句的。
他可太好奇了。
「說說唄,反正她在外面打電話,又聽不見。」
郁臨沉默著,真說起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和許鳶之間的關係。
太奇怪了。
「我們住的比較近。」他這樣說著。
馮墨驚住,拍了拍他的肩,「那真是苦了你了,和她住這麼近,估計沒少被騷擾吧。」
郁臨:「……算不上騷擾。」
馮墨:?
難不成這位大小姐改邪歸正了,用了正規追人的手法了,不再窮追不捨了?
「還不算呢,她都能給自己名分了!」
-
許鳶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電話那頭許父正在勸說她回去,和那個傳說中世交家的兒子見一面。
她只是聽著,愣是一句話沒答應。
許父說了許久,那邊一句話都不說,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變了態度:「許鳶,如果不來,你現在的銀行卡,我會給你停了。」
停了就停了唄。
系統傳輸給她的劇情里,其中許鳶自己也偷偷用資金投資了幾家公司,是好幾家公司背後的股東。
只是戀愛腦讓她最後失去了一切罷了。
「我知道了。」
模稜兩可的話,也就代表許鳶根本沒把他說的話放在眼裡。
許父捏了捏鼻樑,「許鳶,無論如何,你必須回來見一面,你在家裡養的那個我可以不計較。」
許鳶:?
她站直身子,皺眉:「你怎麼會知道他?」
「記得回來。」
說罷,許父掛斷了電話,許鳶收起手機,並不是很想去見那個不著調的公子哥。
郁臨從病房出來。
許鳶扭頭,一秒切換戰鬥狀態:「你又想跑。」
「該回去了,」郁臨說,「心情不好?」
「沒有,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心情就不會不好。」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走出醫院,保鏢開車剛好停在兩人面前,上車之後。郁臨肩膀一沉,偏過頭,她的腦袋正靠在他肩上。
「別動,讓我靠會兒。」
他不動了。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來自反應遲鈍的馮墨。
馮墨:【哥們,你不會是被許鳶綁架威脅了吧?】
身邊的人已經睡著。
郁臨過了許久才回復這條消息。
——沒有,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