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臨問了一連串問題,許鳶思考著要怎麼回答。明明她給了一個可以離開的機會,他居然還要問這麼多。
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許鳶哼了一聲,勾了勾唇角,「郁臨,你覺得我的身份下,想要知道你在哪,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
她倚靠著餐桌,另一隻手在背後輕輕揉著摔疼的屁股。
「不要總想著離開我身邊,郁臨。」她讓保鏢將郁臨的手機拿來,上面已經多了一個置頂的聯繫人。
他目光掃過,上面的備註是「寶貝」,顯而易見是誰做的。
許鳶偷偷去瞄他的神色,然後繼續說:「我把你列表裡面的女生全部刪了,你只要有我一個就好了。」
郁臨:「……」
他愣了幾秒,讓許鳶以為他終於要忍不住破防,忍不住爆發的時候。
聽見他問了句。
「導員你也給我刪了?」
許鳶:?
她太陽穴跳動著,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這麼極端,難道他一點沒覺得崩潰嗎?
「這很重要嗎?」
郁臨還真思考起來,「算了,沒事。」
他就這樣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現實,許鳶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便直接把手機遞給他。
走之前,警告他:「別想跑,郁臨,你手機上有定位。」
「……」郁臨回頭,對上她不安的眸子,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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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人逐漸走遠,許鳶才囑咐保鏢跟上去,「不過記得保持距離,不要跟得太緊,也不要對他動手,記得不要跟太緊。」
保鏢頷首。
「好的小姐。」
送走倆人,許鳶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有些髒了的裙子,用手拍了兩下,並沒有任何效果,索性回到房間裡,換了一套休閒寬鬆的裝扮。
她點跑腿買了一盒新鮮的果切,找了一部最近上映的電視劇,坐在椅子上。
給了機會,不跑才是傻子。
雖然郁臨口頭上答應了她,不過只是表面功夫罷了。
劇情里,郁臨跑過好幾次,只是每次都沒有任何用。因為她這個大小姐,確實有不少把他帶回來的辦法。
估計她就算是等到天黑,郁臨也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那到時候,她該考慮要不要讓人去假意尋找一下。
-
別墅的位置周圍幾乎找不到商店,藥店更是在別墅區外很遠的地方。
半個小時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藥店,他買了藥,走出藥店。
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他腳步一頓,循著方向再看過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是許鳶派來的人。
不會錯的,許鳶不會放任他一個人出來。
不再糾結這些,他提上藥,伸手攔下車。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他推開院子的門,走進去,看著虛掩著的大門,抬手推開。
一陣風恰好吹來,順著慣性,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響聲。
他抬眸朝著餐桌的方向看過去,許鳶蜷著腿坐在椅子上,後腦勺圓潤飽滿,扎著馬尾,嘴裡還叼著一塊果切。
聽見動靜,許鳶扭頭轉過來,嘴裡鼓鼓的。
她本就伸著手去夠桌上的果切盒,被這一聲嚇了一跳,腳下一滑。
郁臨眨眼瞬間,剛才還好好坐著的人,一個激動,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許鳶哀嚎了一聲,屁股遭受了第二次重擊。
「……」
郁臨愣了一秒,快步走上前,單膝跪在地上,蹲在她面前,「怎麼樣了?」
「都怪你!」她嚼著嘴裡的果切,低聲罵他。
他沒聽清,「嗯?」
下一秒,許鳶沖他張開手臂,輕哼了兩聲,「抱我起來,你讓我這樣的,你必須對我負責。」
郁臨氣笑了,「許鳶,你講不講理啊,我可沒碰到你。」
誰管你。
給你機會你不跑,非得回來,看我不折磨死你。
想著,許鳶眯起眼,傾身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你不抱我起來,我就勒死你。」
「……你是無賴嗎。」
這樣說著,郁臨放棄了抵抗,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抱到沙發上放下。
「哎喲!」
她又哀嚎。
脖子還被她圈著,沒有要放開的趨勢,郁臨只好一隻手撐著沙發靠背,「又怎麼了?」
「屁股疼。」
郁臨閉嘴了。
「我買了藥,你先放開,我過去給你拿過來。」
許鳶怔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你要幫我上藥?」
郁臨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偏過頭,「許鳶,你腦子裡不要總是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鳶嘿嘿一笑,終於鬆手。
「哪有,我明明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你。」
-
褲腿挽起,膝蓋上明晃晃兩處擦傷的地方,腿搭在他腿上,低頭看著他認真用棉簽上藥。
低著頭時,碎發遮住了眼睛,許鳶由上自下,高挺的鼻樑尤其晃眼。
她抬手挑起他的下巴,郁臨抬起頭,眼皮掀起。
他皺了皺眉,看見面前的人忽然低頭又親過來了,軟軟的唇瓣貼過來。
郁臨手中動作停住。
過了半分鐘,許鳶退開,抿了抿唇,流氓似的吹了一個不成調的口哨。
「郁臨,你嘴巴真好親。」
「許鳶。」
「嗯?」
「你吻技真差。」
許鳶笑容瞬間落下去,剛想要湊上去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卻又覺得不對勁,哪裡都不對勁。
怎麼不推開她,然後狠狠的罵她不要臉。
許鳶:「郁臨,你愛上我了?」
「我恨你。」平靜的一句陳述,讓許鳶懸著的心又落下去了。
現在的忍辱負重,肯定都是為了以後更好跑路。
她明白的,她都懂。
-
等了這麼多天,郁臨終於開始了第一次逃跑。
然而給力的保鏢並沒有讓郁臨走出院子,許鳶站在樓上的陽台,低頭便看見他被保鏢攔住。
許鳶等了幾分鐘,才不急不慢下樓。
「我都說過了,你不要總是想著逃離我了,和我一起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是很好嗎。」
郁臨深吸一口氣,「許鳶,我朋友出事了,我去醫院,很快就會回來。」
她只是望著他,不說話。
「許鳶,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著我一起去。」
這句話被他主動說出來,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正好去他朋友那裡宣誓「主權」。
「好啊,你最好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