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處的時間已經不算短，時隋對她的信任度仍然不足夠她入夢，防備心比她想像中要高得多。
對面的視線過於灼熱，時隋很難忽略。
他在文件上簽字，抬眼看向對面沙發上坐著的許鳶。
四目相撞，時隋開口問她：「怎麼了？」
許鳶飄過去，站在他辦公桌對面。
「我衣服穿膩了，你什麼時候下班，陪我去買新的。」
一邊說著，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時隋爽快答應，又問她：「只是這樣？」
她重重點頭。
總不能實話實說，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多一點信任。
不能亂了她的計劃。
「可以，我下午有個會，儘量快速解決，晚點陪你去商場，不會太久，我儘量控制在半小時左右。」他承諾道。
「可以。」許鳶答應了。
他倒是說到做到，會議果真控制在半小時，結束那一刻，大家都鬆了口氣。
時隋回了趟辦公室拿起外套，離開公司，就在他準備開車的瞬間，許鳶抓住他的手。
「我們走路去唄，你說好陪我的，我想散步。」
時隋：「……」
這飄來飄去也需要散步嗎？
為的不過是因為系統告訴她，或許有機會碰見女主。
她一邊要獲取時隋的信任，一邊又要推進劇情的進展，許鳶眼巴巴望著時隋。
讓他沒理由拒絕。
「走吧。」
商場距離公司不遠，走過去也不用太久，更何況許鳶腳都不需要落地。
走出車庫，許鳶落地，伸出手牽住他的手，緊緊握住，見他眼神錯愕的看過來。
她眼睛彎彎的，面對他盈盈一笑。
「你得把我牽住了，別把我弄丟了。」
時隋不太適應的想要抽手，可在聽完她的話，便停下掙扎。
「你不是鬼嗎，怎麼可能會丟，你一直跟著我，丟不了。」
他說。
許鳶聳聳肩：「誰知道呢。」
走在人行道上，時隋已經習慣了和她待在一起時，右耳戴上耳機。
那樣的話，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回應她的所有話。
商場這邊年輕人眾多，許鳶一路上看見不少自己喜歡的款式，指著提醒時隋要幫她注意。
許鳶累了，重新飄起來，鬆開他的手。
手心空落落的，時隋手指蜷起，愣了幾秒。
「不是讓我牽著你？」
「不要了，走路還是太麻煩了，我飄著輕鬆許多。」
許鳶飄在他身邊，湊過去與他對視，「你很緊張嗎，感覺你手心很燙。」
「沒有。」
他嘴硬道。
-
車水馬龍，綠燈亮了又亮，許鳶四處張望，尋找莊曲的蹤跡。
沒看見莊曲。
反倒是看見了馬路中央的那隻胖乎乎的小橘貓，她下意識的就飄過去了。
張開手想要抱它，從馬路上移開。
手指穿過它的身體，許鳶又忘記了，她蹲在它面前，看見徑直駛來的車，她什麼也做不了。
時隋發現身邊鬼不見，回頭看見馬路上的身影。
他一瞬間心臟驟停，驚恐喊出聲：「許鳶，回來！」
轎車穿過她的身體，小貓恰好在車輪中間，平安無事的躲過了。
時隋緊繃的狀態放鬆下來，肩膀塌下來，那一瞬間，他怕死了。
許鳶盯著貓嚇得炸毛，狂奔跑回了人行道。
她轉身，重新飄回去，對上時隋固執的眼神，她怔怔的盯著他，「你怎麼了，剛才你是在叫我嗎？」
【宿主，他被你嚇到了。】
許鳶反應了幾秒，恍然大悟。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時隋，你在擔心我啊，你又忘記我是鬼了。」
她又不是傻的，明知道自己是人，跑車流量大的路上救貓。
見他不說話，那雙深邃的眼睛牢牢鎖在她身上，沒能從剛才回神一般。
「喂！」許鳶抬手捏他臉，「你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我是鬼啊，死不了的。」
「我知道。」他嗓音微啞。
你剛才那副樣子，可不像是知道。
她還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多說點什麼，剛仰頭笑眯眯要開口，他忽然俯身抱住她。
人行道上行人不少，時隋向來不會在這種情況和她產生太多的溝通。
可現在，他在眾目睽睽下抱了她。
這不是重點，問題是在別人眼中，他抱著的是一團空氣。
真的不會當成神經病嗎？
「許鳶，我剛才快嚇死了。」
許鳶一動不動被他抱著，「那你好好記住了，我是鬼。」
他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一瞬間，時隋承認自己徹底慌了。
他不希望許鳶從他身邊消散，不希望她離開自己。
「好啦好啦，下次我不嚇你了。」
-
和莊曲相遇，是在商場內部，一家古玩店裡。
他們經過，和在店裡挑選物件的莊曲遇見。
莊曲手腕上沒有戴手串，自然無法看見鬼，古玩店是店長從各處收集來的一些藏品，亂七糟八，正巧有莊曲需要的東西。
從網上看見店裡的宣傳視頻，一晃而過，她便立刻過來了。
在這裡看見時隋，純屬意外。
她沒和時隋線下見過面，可時家的名頭大，很難不知道時隋。
更何況最初的時候，他用的是有認證的大號聯繫她。
當時就在想，她需要裝瞎嗎？
「時隋？」
恰巧走過古玩店的時隋聞聲回頭，對上莊曲的視線，他認出來。
「你好。」太突然，他甚至來不及讓許鳶躲開。
「我有事想要和你聊聊，有時間嗎？」莊曲問。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耳邊反倒是許鳶在說話。
「你快回答她啊，這個女孩你認識嗎，你們什麼關係呀？」許鳶裝不認識，「她是想要和你約會嗎，那你去看看唄。」
反正現在莊曲看不見她，無所謂。
「抱歉，今天我沒時間。」他拒絕了。
「沒關係。」莊曲理解，看向他手中的女裝袋子。
注意到她的目光，時隋開口，「給我妹妹買的，表的。」
莊曲點點頭，不再打擾他，最後問了他一句：「那隻女鬼現在還會經常待在你身邊嗎？」
現在就在身邊呢。
許鳶飄過去，繞著她轉了一圈。
時隋眼皮一跳，「沒在，她之後很少出現了，也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
這樣就好。
莊曲：「那你記得小心點。」
或許有一種替死鬼存在，她還不確定上次那隻女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