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選了三套許鳶千挑萬選瞧上的衣服，一人一鬼走在回去的路上。
許鳶聲音輕快，一會飄在右邊，一會飄在左邊。
「時隋，你剛才為什麼要欺騙那個女孩？」
她確認，時隋不想要把她的事情泄露給莊曲，他很清楚，莊曲很有可能對她造成不利。
他不願意把她交出去。
許鳶很滿意現在的結果，這樣下去，徹底讓時隋對她信任，指日可待。
見他不說話，許鳶繼續往下說：「我聽著她的話，她是不是也能看見鬼啊，可是我剛才就在你身邊，那為什麼她還需要問你。」
一連串問題。
時隋無從回答，許久，他輕嘆，「你想多了，她不能像我這樣看見你，只是過去幫過我。」
許鳶拖長腔調哦了一聲，打了個響指。
「我明白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諮詢的那個大師就是她吧？」
許鳶手指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可是她看著年紀輕輕的，恐怕不太靠譜，你以後還是不要相信了。」
時隋嗯了一聲。
他的確不打算再找莊曲幫忙消除他身邊的鬼，現在這樣就很好。
「晚上想吃什麼，等會回公司開車，順路去買菜。」時隋轉移話題，詢問她的晚餐意見。
她短暫思考，「菠蘿咕咾肉，再來一個油燜龍蝦尾。」
時隋家裡沒有做飯的阿姨，以前也聘請過，可一到地點，看見院子裡屋內的布置，望而止步了。
再高的工資也不行，這看上去挺要命。
時間長了，時隋便開始自己下廚。
在許鳶來之前，他更多的會在公司吃過飯後回家。
「可以。」
沒嘗試過，但他可以學。
回到家的時間還算早，外面天色沒有徹底昏暗，許鳶看著時隋熟練的點燃一套她挑選的衣服。
下一秒。
她身上換了新衣，時隋忽然笑了下，「突然發覺，這樣很像是，那些換裝小遊戲。」
許鳶推他往廚房走：「你快去做飯吧，你難道不餓嗎，我都餓了。」
「鬼也會餓？」
「我說我會就會！」
「行。」
他不再反駁。
廚房裡，許鳶幫不上任何忙，只圍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提醒一下手機教程的步驟。
有一瞬間，覺得一直這樣也很好，像一個家。
他蓋上鍋蓋，抬起眼眸，看見窗戶上的倒影。
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
彷佛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時隋，你該開小火了！」耳邊響起她拔高的聲線。
驟然回神，時隋調整小火。
「你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許鳶問他。
「在想你。」他說完，身邊的鬼倒吸一口涼氣，隨後他接著補充：「在想你沒有成鬼的時候，是什麼樣。」
這話問對人了。
許鳶叉著腰，得意的揚唇，「自然是漂亮的模樣。」
-
晚飯結束後，時隋進了浴室，留在外面的手機有人發來消息。
是莊曲。
【莊曲】：我無法肯定的說你以前身邊糾纏的女鬼就是替死鬼，可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莊曲】：替死鬼會找到一個人，替她去死，你小心一點。
【莊曲】：不要對任何鬼心軟，不要相信他們。
許鳶飄過去，兩眼一黑，這不是搗亂嗎。
她還沒徹底取得信任呢，怎麼能讓時隋懷疑她。
這樣豈不是之前取得的信任全崩了嗎。
「系統，能不能想辦法把手機上面的消息刪除。」
系統：【可以的，宿主需要我幫忙嗎？】
許鳶盯著看了好幾秒，「不用了，他不一定會相信莊曲，不出意外，這消息也不會影響我。」
時隋還在洗澡，許鳶飄出臥室。
電視還播放著她愛看的綜藝，每晚時隋洗澡都會為她提前打開電視，找到她愛看的綜藝。
從浴室出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多出來幾條信息。
粗略掃過，他目光盯著「替死鬼」三個字，無言。
腦子裡閃過那次許鳶開玩笑說的話。
難道不是開玩笑？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他很快就否認了，許鳶不會那麼做的。
他只是一隻比較特殊的女鬼而已。
僅此而已。
-
時隋對她的信任已經很高了。
還差一點，只差一點點。
許鳶無論如何，那點信任度都沒能增長上去，距離女主斬除她的劇情點越來越近。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許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不再像以前那樣，和活人一般。
最開始她並沒有注意到，直到這種狀況越來越明顯，時隋也察覺出來。
屋外下著雨，雷電交加，許鳶抬起雙手，看著半透明的手掌。
「為什麼會這樣？」時隋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如何。
自然是時間不多了。
在提醒她該快點了。
「我也不知道……」許鳶聲音顫抖，睫毛煽動，她恐懼的掀起眼皮，望著他。
「時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會不會消散啊。」
時隋閉了閉眼，抬手將她按進自己懷中，輕輕攬著她，「沒關係的，或許是這幾日沒休息好，你不會有事的。」
許鳶抓住他的衣服。
「我害怕。」
時隋手掌落在她腦後，安撫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會有事的，不要害怕。」
一時間分不清這句話是在安撫誰的情緒。
習慣了許鳶的存在，如果許鳶消失，他很難接受。
變得透明之後，許鳶很容易入睡，容易陷入深度睡眠。
夜裡，時隋像往常一樣給她打開了電視，播放著她愛看的綜藝。
從浴室出來時，許鳶睡著了。
時隋走近，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拉著她的手，額頭抵上她的手背。
「許鳶，我要怎麼才能留住你。」
許鳶沒有反應，這段時間，她總是這樣。
是睡著還是昏迷，時隋無法判斷。
他單手撐著沙發靠背，手掌摩挲過她的臉頰，緩緩低頭。
嘴唇快要碰上那一瞬，他猛地停下，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想要撤離。
許鳶睜開眼，對上他躲閃的目光，垂眼看見他快要吻下來的唇。
許鳶：？
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