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聽雪出來漱口,剛好聽見許鳶和男朋友說晚安,她愣了愣。
她從聽兩人說過許鳶的那個網戀對象了,可親耳聽見,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許鳶和他打電話的時候,與平時差別挺大的,整個人都開朗不少,嗓音甜甜的。
完全就是戀愛中的小女孩。
只是網戀是個很嚴重的問題,隔著屏幕,完全不了解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
「許鳶,你很喜歡你的男朋友嗎?」談聽雪隨口一問。
「嗯,我喜歡他。」她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小弧度頷首。
談聽雪擠上牙膏,「但是我覺得你得小心一點,網戀都是隔著屏幕的,很容易遭騙,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單純女孩。」
在她看來,許鳶就是很單純。
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的。
許鳶差點表情沒繃住,最後還是維持著人設,為池羨辯解:「他很好的,是個特別好的人,我很喜歡他。」
「……你喜歡就好。」
談聽雪低頭,「記得小心點。」
「我知道的,謝謝你。」
這話更適合對池羨說,畢竟真正被騙的人是池羨。
-
又是同一間教室的課程。
許鳶看著池羨發來的課程表,又看了眼自己上次那雙讓她出糗的鞋,毫不猶豫穿上了另一雙。
同樣的事情,不能發生兩遍。
從宿舍趕去教學樓,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談聽雪也有課,於是和許鳶一起出去。
兩人在同一棟教學樓上課,樓上樓下的距離,許鳶時刻警覺擔心碰見池羨。
怕什麼來什麼,岔路口,池羨和李駒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許鳶一慌,拉著談聽雪轉過身,跑向蜜雪冰城。
「我突然有點想吃雪糕,我請你吧。」許鳶大氣的揮手要了兩份。
談聽雪被她拉著過來,懵了幾秒。
「你直接和我說就好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談聽雪剛才被嚇到了。
「沒事的,你別多想。」
許鳶偷偷往那邊看去,兩人已經踏入教學樓了。
站在樓外吃完雪糕,兩人才往教室走。
在樓梯間分別,許鳶上了一樓,從後門進去。
這次後面的位置幾乎找不出空缺,唯一能夠看見池羨的位置,在他身後。
正對著。
許鳶:「……」
也沒必要這麼近。
無可奈何,她還是坐到了那個位置,李駒先注意到她,扭頭打了聲招呼。
池羨一回頭,四目相對。
他似乎真的被跟蹤了。
意識到這一點,池羨有些頭疼,身後的人根本抓不住,想和她正面說上一句話,堪稱困難。
他嘆了聲,不再糾結。
許鳶也對他沒什麼威脅,就當沒看見好了。
一整節課,許鳶就盯著池羨的後腦勺,累了就看看手機。
回復池羨發來的消息。
-
一直到結束,她看見談聽雪發來的消息。
【談聽雪】:我在樓下等你,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池羨距離一樓只剩下幾節台階。
許鳶急了,立馬越過他,往外跑,一眼鎖定談聽雪,奔過去抓著人往食堂的方向跑。
池羨看見身邊閃過去的身影,沉默片刻。
順著她離開的方向看去,許鳶拉著一個女孩跑得飛快。
怕被發現什麼似的。
連續上了幾天的課,這幾天溫差變化大,許鳶很不幸的發燒了,她迷迷糊糊的拿過手機,看也沒看,就接通屏幕上的電話。
「餵?」
她聲音啞得根本聽不出是本人。
對面的人一時之間愣住,「寶寶,你不舒服嗎?」
聽見池羨的聲音,許鳶剎那間清醒許多,她撐著坐起來,「我發燒了,頭好疼,身體好重,嗓子也好疼。」
她語氣委屈,撒嬌似的和他抱怨。
宿舍的人上課的上課,買早餐的買早餐。
只剩下池羨一個人。
「吃藥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你一個人方便嗎,我可以過來接你去醫院。」池羨說了許多,語調聽起來比本人還急。
許鳶換了身衣服,拖著沉重的身體下床。
「我吃過藥了,睡一會兒就好了。」她說。
她態度堅決,池羨也不再繼續糾結,只是默默在網上給她下單了藥。
「不舒服要去醫院,知道嗎?」他耐心說著。
許鳶嗯嗯敷衍回答。
葉書買了早餐回來,看見許鳶撐著腦袋坐著,臉頰通紅,整個人都不對勁,眼神也迷糊得很。
她笑容斂去。
忙上前試探她額頭溫度,「許鳶,你發燒了啊,怎麼回事,那你得去醫務室看看。」
想到許鳶早上有課。
葉書桐主動提出:「你別擔心上課的問題,我幫你去簽到,你先去醫務室看看。」
許鳶腦袋疼得緊,大腦上鏽了般遲鈍,答應葉書桐的提議。
葉書桐拿上東西轉身去教室。
十幾分鐘後,許鳶收到一條催她去拿感冒藥的外賣電話。
「……我知道了,馬上過來。」許鳶往另一棟女寢跑去。
她告訴池羨的地址都是假的,每次都得跑很遠拿外賣。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許鳶提著藥,再三考慮,還是去了醫務室。
-
教室里。
李駒看見忽然在他旁邊坐下的葉書桐,瞪大了眼睛,「你怎麼來了。」
「暗戀哥?」
葉書桐嘴角一撇,嫌棄的眼神來回打量。
「我還沒瞎。」她解釋道:「許鳶發燒了,看上去人都快燒糊塗了,我讓她去醫務室了,順便來替她上上課了。」
池羨沒太在意,直到聽見發燒兩個字。
他停下手中打字動作,「許鳶也發燒了?」
葉書桐:「也?」
李駒指了指:「他女朋友也發燒了。」
葉書桐沒想太多,「最近感冒挺多的,前不久鄭琪也感冒了。」
池羨若有所思。
下課後,池羨留下一句有事便快步離開,李駒只好跟葉書桐一起去食堂吃飯。
醫務室門口,池羨看著裡面靠著牆壁輸液的女孩,不動聲色的走近。
在她的身邊,放著幾盒藥。
池羨仔細辨別了下,確認和他給女朋友買的藥一模一樣。
輸液瓶快要見底,池羨沒打擾許鳶,轉身去叫醫生。
許鳶太困了,聽見醫生過來的動靜,才睜開眼。
誰知道睜眼看見的不是醫生,是池羨。
她嚇得猛地起身,池羨攥住她的手腕。
「小心跑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