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擰著眉毛,許久沒有說話,池羨問完也察覺到自己太冒犯了,他動了動唇,想要說點什麼。
門外李駒的大嗓門傳來。
「池羨你搞什麼呢,我們打到車了,等會方便A錢!」
已經半隻腳踏進車內,李駒沖他招手。
他不再糾結心中的懷疑,許鳶和圓圓並不像,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
照片他想過圓圓只是隨便找了張網圖哄騙他,可性格呢,她們性格完全不像。許鳶看上去悶悶的也不愛說話。
可圓圓不一樣,她很開朗熱情。
「抱歉,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池羨收回在她身上的目光,轉身走向李駒他們幾人。
許鳶肩膀塌下,長長吐了口氣。
就怕池羨看出端倪。
葉書桐和鄭琪打了車,正堵在路上,司機打了電話,說需要點時間。
池羨那邊還有一個位置。
李駒探出頭,朝著旁邊的三個女生喊了聲。
「葉書桐,你們幾個,來一個坐我們車吧,正好方便。」
鄭琪挽著葉書桐,聞言看向車內,她和幾個男生並不熟。
雖然她是個顏控,還是池羨媽媽的粉絲,可真過去,她有些恐懼。
她急忙開口:「那個,許鳶,你過去坐他們車吧,我和書桐等會去趟零食店,你著急可以先走。」
天色不早,葉書桐沒反駁鄭琪的話。
轉頭詢問許鳶的意見:「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過去也……」
不等她說完。
許鳶立馬點頭答應。
「可以的,我想早點回宿舍。」
知道許鳶平時很少出門,能躺在宿舍絕對不出門,想要早點回去很正常。
葉書桐沒說什麼。
許鳶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唯一的空位在池羨身邊,她暗暗在心裡笑出聲,還想著沒辦法繼續陰暗跟蹤呢。
池羨側目看了眼旁邊的人,她的鏡片不厚,臉小小的,五官很契合。
只是這厚重的劉海,以及悶悶的性格,確實讓人容易把她忽略。
【宿主,男主在看你。】
許鳶餘光瞥過去,池羨已經收回目光。
-
池羨低頭給女朋友報備。
李駒在前面坐著,和許鳶搭話,「唉,許鳶,你男朋友是我們學校的嗎?」
她的名字是從葉書桐口中聽到的。
「嗯,他是我們學校的。」許鳶承認了,總得給池羨露一點懷疑的信息。
池羨頭也沒抬。
「什麼專業的啊,你們談多久了,我八卦一下,你要是介意可以不用回答我的。」李駒實在好奇。
許鳶性格看著就悶,應該不愛出門。
這是遇見入門搶劫式的愛情了?
許鳶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他是什麼專業,我們也就剛談不久。」
李駒不再繼續問下去。
放在腿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新的消息提示。
突兀的光在昏暗的車內,格外明顯。
池羨瞥了眼,掠過屏幕,重要內容被她遮住,他什麼也沒看見。
許鳶眼疾手快,差一點就被池羨發現了。
她拿起手機,迅速看了眼內容。
沒回。
車停在校門口,許鳶慢悠悠的走在幾人後面,原本並肩走在一起,走著走著,池羨就發現她走到後面去了。
像是故意放慢了腳步。
這人太神秘,池羨就算是想要不注意到都難,更主要的是,她的視線總是似有似無落在他身上。
被人這樣盯著,毛骨悚然。
他回頭看去,許鳶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後按滅了屏幕。
同一時間,他的手機震動。
池羨微微蹙眉:?
巧合嗎。
【圓圓】:你到學校啦,我給你買了小蛋糕已經送到你寢室樓下啦!
【圓圓】:[圖片]
【圓圓】:我已經到宿舍有一會了。
照片是宿舍的照片,女孩露著半張臉,身後是她的桌子。
上面還放著他送的兔子娃娃。
果然只是巧合,池羨看著那條小蛋糕的消息,唇角揚起。
【池羨】:謝謝寶寶。
-
她從談聽雪哪裡要來這張照片,很巧她正在宿舍,許鳶就說了自己的要求,讓她給自己拍了張照片。
應付了池羨。
李駒外地的朋友點了外賣送到門口,他走到一半,又轉身退回去拿禮物。
原本的幾人,最後只剩下池羨。
許鳶秉持著跟蹤就跟到底,一路都保持著安全距離,跟在他身後。
本來晚上人就少,池羨很難意識不到有人跟在身後。
他轉身,許鳶也跟著轉身。
「……」池羨氣笑了,索性站定,盯著背對著她的人。
「夠了嗎,系統?」
【夠了宿主,你可以走了。】
得到準話,許鳶直接往宿舍方向回去,她步子逐漸輕快。
身影從視線消失,池羨才走進宿舍,一樓外賣櫃裡放著一盒小小的草莓蛋糕,備註寫著。
謝謝男朋友,這是給你的回禮哦!
回到宿舍,他嘗了一口,奶油甜膩的味道蔓延。
太甜了。
李駒回來的時候,抱了一堆東西,全都是朋友寄過來的禮物,太多了。
五花八門,他癱坐在椅子上。
一眼看見池羨面前的小蛋糕,他伸手:「池羨,給我嘗一口唄,看著味道不錯啊。」
「自己買去。」
李駒:「你太小氣了吧。」
「這是我女朋友給的。」
李駒:「……」
秀秀秀,誰問你這個了。
「不是我說,你不覺得你被騙了嗎?」李駒拉過椅子,反向跨坐著,雙手枕在椅背上。
「你給你女朋友花的錢可不是一點半點啊,她每次給你買個小蛋糕,買點假銀戒指,你就滿足了?」他嘖嘖兩聲。
「你長點心吧,我覺得啊,她不簡單。」
池羨沒什麼反應,「她做得夠多了,你先閉嘴,很難聽。」
李駒:「……」
你小子就等著被騙吧。
到時候被騙財騙色就知道誰才是對的了。
-
晚上,許鳶接到池羨打來的電話。
她嚇了一跳,立馬拉開陽台門,走出去,重新關門。
「喂,寶寶。」
「圓圓,你本名叫什麼,我還從來沒問過你,」池羨清冽溫柔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許鳶故意夾著嗓子,和她平時說話聲音不太一樣。
「這是秘密,暫時先不能告訴你,等我們見面再告訴你,留點懸念。」
她靠著欄杆,風吹得她髮絲亂飄。
池羨低低笑了兩聲,配合她。
「那寶寶,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面?」
「暑假吧,這樣我們都有充足的時間。」許鳶瞎說,他們根本等不到暑假就會分手,會被徹底發現。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