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響,木門從外邊打開,許鳶一隻腳跨過門檻,手還放在門栓上。
「嗯,他們心情不好了就會拿我撒氣,這個家裡,他們只把耀祖當人看,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許鳶抬手輕輕擦拭過眼角,垂落的劉海正巧遮住她的神情。
其實,在這個家裡,她誰都不放在眼裡,誰都不當回事。
偏心對於許鳶來說無所謂,她不滿意的地方自然會自己去搶,沒人可以虧待她。
這些話暫時不會告訴陳之桁。
等到過兩天,女主出現,她的真面目就會逐漸被他發現。
無處遁形。
陳之桁嚴肅的向她保證:「如果下次你遇到危險,可以隨時找我,我會幫你。」
許鳶錯愕抬頭:「謝謝你,陳之桁。」
想到什麼,他在走之前補充了一句:「你不要因為他們的話,對自己產生懷疑。」
說完話,他轉身繼續往地里走去,吳濤已經站在地里掰了許久。終於看見陳之桁回來,他立馬湊過去。
用胳膊肘懟了懟他:「之桁,你這有情況啊,和那個漂亮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說話間,他手上動作沒停。
「說真的,長得確實漂亮。」他感慨。
陳之桁:「第一天在知青點碰見的,別誤會,我和她不熟悉。」
都背上了,還不熟悉啊。
吳濤沒繼續問下去,就算是問多了陳之桁也不會實話實說。
看著只有陳之桁一個人回來,馬金鳳氣得跳腳。
又被這個許鳶耍了,她之前就搶了她的對象,現在又開始勾搭新來的知青。
她怎麼敢的。
太陽落下,溫度稍微降下來,一直忙到了天色漸晚,才收工,吳濤和陳之桁帶上工具回到知青點。
屋子裡大家都大汗淋漓,排隊洗澡,有人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就坐在屋門口。
陳之桁和吳濤放下東西,走進屋裡。
裡面正在聊些閒話,他們平日裡都和村子裡的鄉親們待在一起干農活。
避免不了聽見那些大喇叭的鄉親分享,關於村子裡誰家的一些難言的事情。
直到有人提到「許鳶」這個名字,陳之桁偏頭,「許鳶怎麼了?」
難道他走了之後,她又被欺負了?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也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
剛才說話的那人回頭:「陳之桁啊,你也愛聽這些?你說許鳶啊,就是我們上次說的那個女流氓啊,她就叫許鳶。」
陳之桁:?
「聽說搶人家的未婚夫,還是毆打父母,反正事跡太豐富了,你記得離遠點。」
陳之桁:「……」
吳濤剛巧聽見,被他提醒,也想起來。
他一把壓住陳之桁的肩,拉出屋外:「你這表情可不對,不會你今天背的那個就是許鳶吧?居然和我想像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樣,會不會弄錯了?」
陳之桁還是選擇相信:「這些可能只是謠言,她膽子沒那麼大。」
吳濤也深表認同。
他雖然相識不久,可也能看出來,許鳶不像是他們口中的樣子。
看上去安靜溫柔,這些人淨瞎說。
-
許父許母一回家,就把許鳶叫住,兩人臉色不算好看。
因為許鳶,他們顏面掃地。
許母發問:「你今天怎麼回事?」
許鳶坐在床邊:「什麼怎麼回事?」
「別裝不知道,今天那個男的是誰,那麼多人看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許父猛地拍桌,氣得咳嗽起來,「你讓我們倆的老臉往哪裡掛。」
「愛往哪裡掛往哪裡掛。」
許鳶掀開被子,縮進去:「我就是喜歡他怎麼了,問完了,對這個回答滿意了嗎?」
「我要睡了你們出去吧。」
她說完,躺下,轉身背對著他們。
他們向來不能把許鳶如何,許父氣得漲紅了臉,許母攔住沒讓他衝動,好不容易才拉出房間。
兩人站在門外,壓低聲音。
「你冷靜點。」許母皺眉。
許父抬手指著門板:「你難道沒看見你自己女兒是什麼樣嗎?」
許母:「這樣也是一件好事,她要是能早點嫁出去,那不很好嗎,我聽說啊,那孩子是知青來著。」
這番話,確實讓許父冷靜下來,細細想來。
也是個辦法。
一直讓這丫頭賴在家裡,他們快要承受不住,早點嫁出去也好。
「萬一沒看上怎麼辦,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臭名遠揚。」
「她還有那張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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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女主多久才出現?」
許鳶躺在床上,依舊許久沒能入睡,窗戶半開著,有風透進來,她掀開被子,橫躺著。
【宿主,女主還有兩天就到。】
她點點頭,閉上眼醞釀睡意。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打斷了許鳶的進城美夢,緊接著是許母的大嗓門傳進來,不把她吵醒不罷休。
「還睡,快起床送你弟弟去讀書!」
許鳶閉上眼,下床猛地拉開房門,壓著脾氣看了眼許母,以及站在她腿邊的耀祖。
對上姐姐的目光,他本能的恐懼。
他抓住許母的手:「媽媽,我不要姐姐送了……」
許母也是一個條件反射性後撤步。
許鳶假笑,「送,我馬上就送他去。」
許母把人推過去,繼續不饒人的說了兩句,回頭拿上農具,背上背簍出去割豬草。
許鳶換了衣服,出門看見依舊乖乖坐著的耀祖,難得誇了一句。
「今天真乖。」
耀祖驚喜,小孩子藏不住事,完全一副想笑又不敢笑。
許鳶牽著耀祖,往學校走。剛來的時候,這耀祖可不像現在這麼乖,說是魔丸都說輕了。
來得早,今天授課的是另一名知青。
她見過,是陳之桁的朋友,「你好,麻煩你照顧我弟弟了。」
吳濤對上她的笑顏,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點頭。
「不麻煩,不麻煩。」
果然是瞎說,這多溫柔,也不知道哪傳出來的假消息。
走出教室,許鳶拐角碰見了前段時間給她寫信的人。
「許鳶,你啥意思,怎麼不回我的信,沒看見我說喜歡你嗎?」
他雙手插著兜,背有點駝,「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