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新的動態來自許鳶。
照片裡倆人緊緊貼著,望著鏡頭身上是同款睡衣。
蘇恩雨坐在窗邊,盯著屏幕上的照片看了許久,久到她開始覺得許鳶和她一點也不像。
照片中的人素顏出鏡,臉上沒有一點裝飾,頭髮也只是隨意的披散著。
「其實也沒有那麼像。」她歪頭,輕輕靠著窗玻璃。
忽得想到盧朗當時問的話,聽到她的回答,他的表情似乎很驚訝,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記憶里,難道她和聞敘當初一直都是戀愛的關係。
所以盧朗對她才支支吾吾不說實話嗎?
放下手機,她起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罐酒,重新在沙發前坐下。
窗外窸悉簌簌偶爾傳來兩聲鳥鳴,蘇恩雨盤腿坐在地毯上,傾身靠著沙發坐墊。
她一直以為,可以放下,偏偏看見他身邊出現新的人,甚至是一個和她長得有八分像的人時。
她才恍然發覺,自己從來都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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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許鳶的睡眠很淺,以至於聞敘起床接聽電話的時候,她就已經醒過來了。
聞敘動作很輕,幾乎不易察覺到。
可她就是醒了。
「系統,他去幹嘛了?」
系統:【接電話。】
許鳶一噎:「我當然知道他是出去接電話,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系統:【宿主,女主因為胃病去了醫院,不出意外的話,男主很快也要找藉口趕去醫院了。】
許鳶平躺在床上,輕嘆了一聲:「好經典的劇情啊。」
不過這一次,她需要扮演的是熟睡的妻子。
大概過了五分鐘,聞敘從客廳回來,聽見腳步聲,許鳶立馬閉上雙眼。
聞敘捏了捏眉心,從衣櫃裡找了身衣服,擔心吵到許鳶,他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
許鳶慢慢悠悠睜開了一隻眼睛,撇了撇嘴。
要不要這麼見外,都是睡在一張床上的關係了。
還是太防著她了。
換完衣服出來,聞敘俯身給她整理了一下被子,做完一切,他越看越覺得她睡著了也可愛。
下一秒,一個吻輕柔的落在她的額頭。
許鳶眼睫輕微顫動了一下,一瞬間,聞敘動作停住。
她也開始緊張起來,腦子飛速運轉,她囈語了兩聲,轉身側對著他。
見她沒有醒,聞敘長舒一口氣,再次給她整理好又亂掉的被子。
他輕聲說:「鳶鳶,我出去一趟,晚一點回來。」
若不是忍住了,許鳶差一點就回應了。
好險。
等聽見客廳裡面傳來的關門聲,許鳶才確信聞敘已經出去,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醫院。
許鳶:「系統,你猜聞敘過一陣會回來嗎?」
系統沉默了許久,沒能給出回答。
她一口咬定:「他肯定不會回來,既然去了,證明他對女主沒有徹底放下,當然會照顧她一整晚。」
說完,腦子裡浮現這些天的事情。
許鳶冷哼:「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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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醫院,聞敘下了車,往醫院正門走。
他按照給出的位置坐電梯直達,小跑著到了位置,人已經進了手術室,正在進行手術中。
他微蹙著眉毛,看向一旁坐著雙手合十的聞父:「媽她到底怎麼回事,前段時間的體檢不是沒事嗎,到底是什麼問題?」
聞父一臉擔憂,看了看手術室,最後抬頭看他。
「急性闌尾炎。」
聞敘頓時放心了,一路上因為那句聞父哭著在電話裡面說的那句「你媽進醫院了,很嚴重」,緊張了許久。
到醫院之前,他腦子裡閃過許多猜測。
「給你打好幾個電話,怎麼一直不接?」
聞父這才想起來問他。
過去也很少出現這種情況,通常聞敘是不會將手機設置成靜音的。
聞敘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靜音了。」
聞父對公司的一切都交給了聞敘全權管理,但對於公司的一些傳聞,他並不是一點不知道。
「你最近是不是談……」
話說到一半,手術結束,聞母從裡面被推出來。
他顧不得其他的事情,起身走過去,「老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一定要和我說。」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聞敘跟在後面。
在單人病房裡安頓好,聞母身上的麻藥逐漸過勁。
聞敘站在門口,雙手環抱著,看著倆人相親相愛的模樣,根本沒有他說話的機會。
看了幾分鐘,他轉身出了病房。
這個時間點,醫院的走廊格外安靜,除了偶爾能聽見壓抑的哭聲。
「聞敘?」
一道女聲響起,聞敘腳步一頓,回過頭。
「果然是你,」蘇恩雨剛輸完液,出來走走,「剛才我看背影有點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嗯,有事嗎?」
他神色平淡,言語間滿是疏離。
蘇恩雨一愣:「沒事,只是覺得很巧,你來醫院是生病了嗎?」
「不是我。」
-
許鳶第二天醒得早,身邊的位置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客廳裡面也沒有準備好的早餐,一切都在向她證明,聞敘沒有回來過。
她坐在桌邊,看了眼手機彈出的消息。
來自聞敘。
【聞敘】:鳶鳶,記得吃早飯,我現在還在醫院,暫時走不開。
她嘖了一聲:「當然走不開了,白月光生病了,估計心疼死了吧。」
系統調侃:【宿主,你的語氣怎麼酸溜溜的呀。】
「少胡說,我沒有。」
在小區外面的早餐店買了早餐後,許鳶直接打車去了醫院,沒有提前告訴聞敘。
知道了蘇恩雨的位置,許鳶乘電梯上了樓,剛走出電梯沒多遠,就瞧見蘇恩雨,以及聞敘。
倆人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看著,正在交談什麼。
聞敘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不耐煩。
許鳶搖了搖頭。
不可能,那表情一定是因為擔心蘇恩雨,怎麼可能會對白月光不耐煩。
看準時機,許鳶從拐角處衝出去,「阿敘!」
剛才還在說話的倆人頓時停下,齊齊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
聞敘愣了幾秒,一秒拉開距離,「鳶鳶……」
許鳶快步走過去,挽住聞敘的手,旁若無人的和他說話。
「阿敘,你怎麼昨晚丟下我就走了,讓我很擔心你。」
「看你睡著了,沒忍心打擾你,」聞敘偏頭,「早上和你說過,怎麼來醫院了。」
「擔心你。」
許鳶額頭抵著他的手臂。
「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一路上有多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