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雨站在一側,看著許鳶肆無忌憚的和聞敘親密。
聞敘對待許鳶時,很明顯和對待她的時候,態度全然不同。
不管許鳶說什麼,他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我沒事,來醫院是因為我媽,不是我。」聞敘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別擔心。」
聽到這個回答,許鳶只當是聞敘找的藉口。
「這樣啊,那阿姨現在還好嗎,我要不要給阿姨買點東西去看望一下?」
許鳶一臉苦惱。
「不用。」聞敘說,「她會喜歡你的。」
許鳶不知可否。
蘇恩雨插不上話,待下去只是會讓自己更加難受,她垂下眼,準備離開。
「原來恩雨姐也在這裡啊,我剛看見你呢。」許鳶鬆開聞敘的手臂,跑到蘇恩雨的身邊,笑容燦爛。
手臂一空,聞敘看了眼對面的許鳶。
面對許鳶突如其來的熱情,蘇恩雨難以招架,輕輕嗯了一聲。
她絮絮叨叨,忽然擰眉:「恩雨姐不會是生病了吧,嚴重嗎?」
話語之間像是真的對她很關心,可蘇恩雨沒辦法對她放下戒備。
總覺得她目前展示出來的都是虛假的面孔。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嚴重,我還有點事,先回病房了。」
不再停留,她轉身朝著反方向離開,甚至連頭也沒回。
直到回到病房,她靠著門板,閉上眼,緊張的情緒才終於緩解。
回到病床邊坐下,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讓她大腦清晰了幾分。
許鳶也許對她沒有惡意,只是正常的對她關心,是她先入為主了。
-
病房裡,聞父被聞母趕回去取東西了。
聞敘回去的時候,聞母靠在床頭,瞥見門口的身影,她招手:「你也一晚上沒睡了,回去睡會吧。」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靈動的嗓音從聞敘身後響起。
「阿姨好。」
許鳶從他身後冒出頭,揚起甜甜的微笑,熱情的和床上的聞母打招呼。
看清站在聞敘身邊的是個小姑娘,聞母頓時啞言,組織著語言。
盼了許久的事情,第一次看見聞敘身邊有了女孩,她止不住高興。
小姑娘長得漂亮,一雙眼睛澄澈乾淨,笑起來的時候,她心都要化了。
她清了清嗓子,輕聲細語的說話:「你是我們聞敘什麼人吶,走近些,阿姨好好瞧瞧。」
可不能把人家小姑娘嚇跑。
下馬威,許鳶腦子裡冒出這個詞。
看不上她,於是質問她和聞敘的關係。
許鳶根本不吃壓力:「阿姨,我叫許鳶,是阿敘的女朋友。」
這個答案,深得聞母的心。
「許鳶吶,過來些,和阿姨說說話。」
許鳶為難的仰頭看向聞敘。
後者接收到求助,牽住她的手,「媽,你別嚇她。」
聞母:「……」
她這還什麼都沒說,嚇啥啊。
病房裡透進來陽光,許鳶輕聲說:「阿敘,沒關係的,我陪阿姨說說話吧。」
聞敘不放心的鬆手。
聞母沒眼看,她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聞母熱情得可怕,拉著她的手,臉上掛著笑容,說話語氣也溫溫柔柔的。
態度親和:「許鳶,你和聞敘是怎麼認識的,他平時對你好不好?」
許鳶老實巴交的坐在椅子上,脊背直挺:「阿姨,我們是在咖啡店認識的,阿敘對我很好。」
聞母滿意的點點頭。
「如果這小子欺負你,一定要給阿姨講,阿姨幫你揍他。」
說話間,聞母瞪了眼站在一旁的聞敘。
許鳶點頭:「阿姨,我知道了。」
後者氣笑了:「媽,你還記得我是您兒子嗎?」
聞母面對許鳶,滔滔不絕,有說不完的話,直到聞敘接了個公司的電話離開。
-
「我留下來照顧阿姨吧,你先回公司,他們給你打電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聞敘無奈,也沒辦法干涉許鳶的決定:「不論任何事情,都記得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憋著。」
許鳶點頭。
周圍沒什麼人,聞敘走近,拉過她的手腕,貼近自己。
他俯身親了一下。
「晚點來接你,什麼時候想離開,都可以告訴我。」
她再次點頭。
目送聞敘離開,許鳶轉身重新走進醫院,沒有回到聞母的病房,而是轉向走進了蘇恩雨的病房。
她住的是雙人病房,隔壁床空著。
她正靠在床頭,輸著液。
聽見門口的動靜,她直起身子,「誰?」
許鳶關上門,走到她床邊:「是我。」
不同於之前,她語氣格外冷淡,臉上也沒有什麼笑意。
蘇恩雨:「你有事和我說?」
突然找上來,除了關於聞敘的事情,蘇恩雨不知道她和許鳶之間,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可以說的。
許鳶看向她:「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吧。」
「不知道。」
許鳶哽住,咳了兩聲:「你最好不要對聞敘有任何心思,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關係,至少從這一刻起,他身邊只能是我。」
「否則你可別怪我。」
【對嘍宿主,就是這樣放狠話!】系統激動。
聽到她說的話,蘇恩雨微微皺眉,沒反駁。
「恩雨姐,我們既然這麼有緣,我也不想和你成為敵人。」
「你放心,我對聞敘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即便是許鳶不和她說這些,聞敘也輪不到她打主意,他向來都不愛搭理人。
走完流程,許鳶離開病房。
-
回到聞母病房時,她剛撐著坐起來去拿水。
許鳶快步走過去,將桌上的水遞過去:「阿姨,您想喝水的話,叫我就行了。」
桌上還放著新鮮的花,淡淡的花香縈繞鼻間,聞母望著面前的姑娘。
越看越滿意。
「許鳶,這也算是阿姨和你的第一次見面,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
她拿過一旁的包,從裡面找出來一張卡。
下一秒,那張卡落在了許鳶的手心。
「我希望你和聞敘能夠……」好好的。
許鳶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握緊手中的卡:「阿姨,您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
聞母頷首:「阿姨也沒有要強迫你的意思。」
「我懂的,是我自願的。」許鳶點頭,收斂神色。
拿錢滾蛋,這種事情她最熟練了。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退回來。
她笑著禮貌詢問:「阿姨,剛才您還沒說密碼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