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子吞吞吐吐說了個大概,把自己聽見的事情告知了季桉,除去了和許尋澤單獨聊的事情。
說完,他偷瞄季桉的表情。
沒有想像中那樣痛徹心扉,也沒有難受茶飯不思的狀態。
意外的,很平靜。
號子十分不解,這件事情不管如何說,都荒謬至極。
更何況被一個心上之人如此對待,和背叛有什麼區別。
他居然這樣平淡,面上毫無波瀾,甚至稱得上是不在乎。
他憋了這麼久,被現在季桉的反應整不會了。
根本沒發生預料中的事情。
「你剛才聽清楚我說的什麼了嗎?許鳶接近你就是為了讓你參加不了總決賽,甚至想出來了那樣的事情。」
他一激動,就開始手舞足蹈。
季桉沉默了很久,最後也只是平淡的回答:「嗯,我聽清了。」
沒有反駁,也沒有很難過。
一直很緊張的號子,見他這樣的態度,逐漸平靜下來,「季桉,你實話和我說,你和許鳶在一起不會是隨便的吧,你欺騙人家小女孩的感情。」
季桉終於有了點情緒起伏。
糾正他的話。
「她現在是我女朋友,我很喜歡她。」
不存在欺騙。
也沒必要欺騙。
他甚至覺得,喜歡上許鳶,再正常不過。
號子呸呸呸了幾聲,還是沒明白他聽到這些算計,愣是沒給出一點反應。
「她算計過你。」
季桉:「嗯,我知道。」
號子更加懵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剛。」
「……」
他現在這樣,號子也有些不明白是什麼情況,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沒回過神,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也對,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
都難以接受。
季桉低頭,回了許鳶發來的晚安。
他抬頭看向對面眉目緊鎖的人,「所以那場就是意外,並不是請的演員,她是真的被綁架了。」
這些都是真的。
號子反駁不了,點頭,「但是……」
「沒有但是。」季桉打斷他的話,「我很慶幸,當初接到了她打來的那通電話,能夠在第一時間,見到平安無事的她。」
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很直白,號子也能聽懂。
也就是之前算計也好,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們在一起了,也不會分手。
號子在腦子裡把季桉說的話自動過了一遍,他想要表達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他起身,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瞬間一身輕。沒人知道他回來的車上,一直在糾結這件事情。
解決地很快。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號子走出房間,順手關門。
阿笑起床去廁所,拉開門就撞見笑得猥瑣的號子。
他睡意都嚇醒了。
「臥槽大晚上的,你笑這麼猥瑣幹什麼,嚇死人了。」
號子嘴角一拉,「你啥意思,見過笑得像我這麼帥的嗎。」
阿笑反覆打量。
「嘔——」
毫不留情面。
-
許尋澤來出租屋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只是半夜許鳶和季桉手牽手在公園遛彎的時候,總會接到許尋澤打來的視頻電話。
最開始還只是普通語音通話。
後來發現她不會說實話,十句話有九句話都是在騙他之後。
每次都是視頻電話。
這一次也一樣,公園到了晚上,就開始陸陸續續有阿姨拖著音響出來跳舞。
許鳶和季桉找了江邊的長椅坐下,她舒服的靠在季桉肩上。
一通鈴聲讓她猛然睜開眼。
備註顯示「哥布林」。
她嚇得左顧右看,首先確定許尋澤沒在這附近。隨後她抬手勾住季桉的脖子,壓下他,讓他躺在自己腿上。
「桉桉,你先別說話。」
季桉眉梢挑動,沒說什麼。
接通視頻。
許尋澤看著她身後的背景,「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面?不會是和季桉在一起的吧?」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在公園吹吹風呢。」
她說著,乾笑兩聲,將鏡頭對著四周照了一圈。
許尋澤定睛看著,確實沒有季桉的身影。
誰知道,反而讓他更不放心了。
「大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邊,多不安全,季桉那小子怎麼回事,讓你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放你鴿子了?」
說著,他上了情緒。
許鳶:?
季桉靠在她腿上,輕笑,嘴唇翕動。
許鳶低頭。
他好像再說:需要我和哥打聲招呼嗎?
突然出現,會不會很奇怪?
許鳶思考著。
對面的許尋澤卻看出了端倪,他妹妹從小就怕冷,降溫很少願意在晚上出門。
一個人出門更別說,根本不可能。
「聽哥一句勸,這種男人要不得,居然敢不陪你出來,必須分。」
許鳶立馬抬手推了推他,鏡頭晃動。
許尋澤舌尖抵著後槽牙,拚命控制表情。
下一秒,鏡頭裡出現了一個他並不善待的人,還緊緊挨著他妹妹。
完全就是挑釁。
「哥,晚上好。」
許尋澤:「……好啊,果然騙我。」
季桉抬手,攬住許鳶的肩,「哥放心,我們不會分手。」
「……」
神經病來的。
打這通電話,反倒是讓自己心裡堵得慌。
縱使看見季桉就心煩,他忍住:「早點回去,季桉,你記得送圓圓到家,你不許進。」
這算是最後的忠告了。
季桉答應的爽快。
嘟的一聲掛斷電話,季桉歪頭,腦袋抵著腦袋:「寶寶,等會要不要去我家,剛才不是說想吃我做的牛肉粉。」
最近季桉的廚藝大漲。
季媽媽每過一段時間回家,但更多時候還是在醫院接受治療。
認識了一個同病房的病友叔叔,對方很會說話,情商很高,談吐文雅。
過去的工作又是同一個方向,有共同話題,很聊得來。
算得上知己。
許鳶不得不承認,她拒絕不了。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她牽著季桉的手,快步走在前面。
季桉被她拖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