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手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很弱的模樣，之前種種跡象，似乎都是她的偽裝。
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儘管游拾簡盡力避開，可匕首還是擦過他的肩頭，劃破了外袍。
他後撤一步，微微蹙眉：「小圓，你到底怎麼了？」
許鳶沒回答，緊接著就開始轉動手腕，朝著他的心口刺去。
雖然沒能一次成功，但是許鳶可以看出，現在的游拾簡很相信她，早就不比當初。
這要是第一天她就這樣做，游拾簡絕對會在第一刀的時候就滅了她。
送她上路。
今時不同往日。
她都這樣了，他也一下也沒有反擊，劍背在身後一次也沒有拔出。
甚至說，游拾簡就沒想過對她動手。
「別廢話，我就是為了取你的命。」許鳶冷著臉，動作乾脆利落。
完全是要置他於死地的狀態。游拾簡毫無辦法，趁著她再度揮動匕首刺過來之際，一把扣住她握著匕首的手腕。
順勢，他將人壓在懷中，「怎麼回事，你可以和我說清楚，小圓，你冷靜一點。」
「冷靜不了。」許鳶掙脫，「你三年前殺了我的母親，我跟著你就是為了替我娘報仇。」
說完這些話。
許鳶也愣了一下，惚得發現他們三人似乎，都是因為殺親之仇。
游拾簡皺眉，「什麼？」
他努力回憶，從自己拜師之後，殺過的妖皆是無惡不作的，若是沒傷害過人的，他從來沒殺過。
「你娘是誰？」
他沒有動手，一直躲避許鳶不斷的攻擊。久遠的記憶襲來，三年前，他確實遇到過實力很強的一隻妖。
當時他牢記著師傅的叮囑，世上妖作惡多端，不能放過任何一隻。
偏偏當時他受了傷，全然不是那妖的對手。
意外的，那妖說話溫和，也沒有傷害他，甚至為他療傷。
想來，就是許鳶的母親。
「小圓，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殺過你母親。」
眼看著許鳶匕首從側邊刺過來，他下意識抬起手臂去抵擋。
刀刃劃破衣袖，也劃破了皮肉，血從刀尖滑落，落在地上。
許鳶：「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趁著游拾簡收回手臂的間隙，她猛地沖著他刺過去。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話還沒來及說出口，她鬆開手掌，另一隻手接住了掉落的匕首。
下一瞬。
匕首直直刺向他的胸口，刀尖深入皮肉。許鳶眼睫顫動，短暫閉眼，抽出匕首。
「許鳶……」游拾簡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些自嘲的意味。
血液滲出，從匕首上滑落。
她扯了扯嘴角，視線向下瞥了眼他的傷口位置。
這個位置，應該沒有傷害到心臟，他應該死不了吧？
許鳶膽戰心驚。
-
李書鈺是這個時候回來的，遠遠就瞧見了兩人爭執。也驗證了她第一眼的猜想，這個許鳶果然藏著實力。
在她匕首揮向游拾簡的那一瞬間，她已經拔出劍，衝過去。
「李書鈺，住手！」
保護人的下意識舉動，手中的誅妖劍穿透她的身體，從許鳶的胸口穿了出來。
血染紅了她身上的衣裙，許鳶愣住，緩緩低頭。
李書鈺拔出劍。
游拾簡的那句話終究是說得太遲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游拾簡耳邊嗡鳴，眼前被她胸口的血刺激到，喉間一句話也說不出。
【宿主別怕，你還有一點時間，可以讓男主更恨你一點。】
【已屏蔽痛感！】
許鳶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麼，給她留下說遺言的時間純屬多餘。
即便是感受不到疼痛，四肢發軟，她根本站不住，整個人向前倒去。
游拾簡抬手接住了她，一同跪在地上。
她身體很輕，像是化作原型時，站在他肩頭那般，一點重量沒有。
游拾簡抱住她，看著她嘴角溢出鮮血。
「阿簡……」說話實在太費力氣，許鳶只能斷斷續續說：「這段時間的一切都是騙你的，遇見你全都是我的計劃……你，你真的很好騙。」
游拾簡頭一次感覺到無力，「別說了，別說了。」
「不行……我要說完。」許鳶抬起一隻手，指尖滑過他的臉頰，「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殺了你，我恨死你了。」
剛說完，一滴滾燙的眼淚落到她臉頰。
許鳶怔住，掀起眼皮看著他。
哭，哭了？
不是吧，她說的話這麼讓人難過嗎？
她嘴唇翕動，在看見他哭了之後，竟然一句狠話也說不出口。
許久，她有氣無力的開口：「好吧，我，我其實也沒有那麼……恨你。」
游拾簡感受到她逐漸冰涼的身體，心口猛地一疼。
「別說了，小圓，你聽話，我會找人治好你的，沒關係的。」
如果她好好的，那之前的一切，都沒有關係。
他可以不在乎。
【時間到了，宿主，咱們一起享福去吧。】
話音剛剛落下，許鳶的手從他臉上滑落，閉上眼眸。
手中匕首滑落在地。
他下意識握住了她滑落的手，緊緊握著，他嗓音嘶啞：「小圓，許鳶，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別睡。」
李書鈺站在原地，握著那把沾上許鳶血的劍，回過神，她抿著唇，竟沒敢靠近游拾簡。
她一言不發。
看著游拾簡把她摟進懷裡，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怎麼也不願鬆手。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說清楚：「游拾簡，她剛才想殺你，你喜歡她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總不能連自己的安危也不顧。」
他什麼也沒說。
就這樣沉默著。
「你走吧。」他說。
李書鈺微微擰眉：「你想幹什麼？」
殉情嗎？
「你別再跟著我了。」
懷裡的人逐漸消散，他抓不住也握不住，最後在他手心化作一枚小小的妖丹。
眼前逐漸模糊，胸口後知後覺的傳來痛感，他分不清是傷口，還是心在痛。
他握著手中的那顆妖丹，撐著站起來，沒走兩步，便脫力的倒下。
李書鈺：「游拾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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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與系統聲一同到來的，還有許鳶的重生。
前一秒還倒在游拾簡懷裡，這一刻就重新活了過來，身上完好無損，甚至還有了一個宅子。
一個專屬於她的宅子。
「系統，你不愧是我的好系統！」
偌大的宅子，光是住著她一個人，多少有些驚悚。想到這裡，許鳶打算招募幾個下人。
她想了想，只有一個要求：「要帥的，看著我眼睛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