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隱居在山裡,許鳶只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不要太舒服,扶桑姐姐是唯一一個知道她還活著的人。
扶桑向來愛在夜裡潛入城裡,帶回來許多吃食。
自然而然的,許鳶也沾了她的光,順便獲得了城裡的許多吃食。
就連宅子裡面的兩個下人也是扶桑替她找來的。
院子裡,兩人倚在躺椅上,碰了杯酒。
扶桑:「我給你找的人不錯吧,個個都特別英俊,你瞧瞧有沒有看上的,那個誰咱不想了,我給你去城裡抓幾個回來。」
說得十分豪橫。
彷佛只要她說想,扶桑就會立馬去城裡抓幾個回來。
許鳶坐起來,擺擺手拒絕。
「扶桑姐姐,真的不用了,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扶桑一副不信的神色,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著。
最後語重心長的開口:「小鳶鳶,你不會是還對那個捉妖師有感情吧,他當初可是……」
「停停停。」許鳶伸手捂住她的嘴,「扶桑姐姐,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這樣就很好。」
擔心扶桑說起游拾簡來就沒完沒了,許鳶扯開話題。
「扶桑姐姐,你今晚去城裡,幫我帶一點桃花酥唄。」
「沒問題。」她一口答應。
完成任務之後,許鳶斷斷續續會收到來自系統的劇情匯報,一切都在朝著正軌發展。
許鳶:「難道終於有一次可以按照劇情進行了嗎?」
系統又期待又擔心:【宿主,咱們不能太早下定論。】
事實證明,擔憂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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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消散後,李書鈺擔心游拾簡目前的狀態,碰上伏玄,全然不是對手。
他睜開眼醒來,發現自己正處在醫館,旁邊的郎中見他醒來,遞上熬製的藥。
「傷得不輕,需要好好靜養些時日。」
他說。
游拾簡腦袋微微有些發疼,目光下意識的尋找許鳶的身影,直到李書鈺進來,他才收回目光。
他忘了,許鳶倒在他懷裡。
李書鈺沒有提及之前的事情,只是勸他:「伏玄的事情,我一個人去也可以,你多休息一些時日。」
「不必。」
游拾簡撐著坐起來,「我會親自去報仇。」
她攔不住游拾簡,也清楚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她此次來,是為了協助游拾簡調查永安縣的事情,偏偏到達永安縣的時候。被告知案情已經解決,她聽了那些關於除妖的傳言。
總覺得奇怪,似乎太輕鬆了。
於是她一路詢問,找到了游拾簡,他身邊跟了一隻妖。
更是奇怪。
在那隻妖想要殺了游拾簡那一刻,她真的以為他會因此醒悟,人妖殊途。
眼下看來,並沒有。
李書鈺抱著手中的劍,視線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怎麼有人蠢成這樣,她都要殺你了,還對她用情至深。
倘若許鳶那一刀真的傷及要害,游拾簡估計也不會恨她,甚至會覺得一同赴死何其有幸。
李書鈺:「……永安縣的事情,你不覺得蹊蹺嗎?」
游拾簡按著傷口位置,活動了下胳膊,聞言頭也沒抬。
「何處蹊蹺?」
離開醫館,兩人繼續前往尋找伏玄的路,她想著之前在那邊了解到的事情,直言。
「我認為,不止有一隻妖。」
游拾簡腳步微微頓了頓,「既然是兩隻妖合夥,那麼除掉一個,另一個豈不是不敢再作亂。」
李書鈺:?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她如何聽都覺得古怪,師傅可不是這麼教他們的。
「游拾簡,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有,」他垂下眼帘,繼續往前趕路:「我現在,只想要快一些找到伏玄,報仇。」
他們距離永安縣的距離太遠,如今也的確沒有再發生類似的命案,可以暫且放一放。
李書鈺沒再多說什麼,跟著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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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抵達萬棲谷,便遇上了主動送上門的伏玄。
換一種說法,伏玄原計劃就是來取他們的性命的,在許鳶消散,他便已經知曉他們會來。
他站在樹幹上,俯瞰著底下的持劍的兩人。
他扯了扯唇角,猖狂的笑出聲:「我倒是低估了這個丫頭的警惕心,還真把你們帶上了一條正確的路。」
離開萬棲谷前,他太清楚許鳶有多想為自己的母親復仇,於是借著這個,他栽贓給游拾簡。
那丫頭果真信了。
「不過謝謝你替我除了那丫頭,我還真擔心她變得和她母親一樣,對我地位威脅。」
伏玄緩緩降落,淡然的望著對面的兩人。
「她的母親,哦不,我的姐姐太強大了,沒辦法,我只能殺了她,穩固自己的地位。」他張開手臂,「這整個萬棲谷都是我的。」
游拾簡不是衝動的性子,偏偏被這樣刺激,徹底忍不住。
李書鈺忙拽住他:「你冷靜一點,你要是衝上去落入他的陷阱,還怎麼報仇。」
莽夫啊!
她在心中忍不住想著。
伏玄繼續說道起來。
比如他們的父母的確慘死在他手上,再比如許鳶實力強過許多妖,甚至能直接挖心。
如此,永安縣的案子一切都明了。
猜想正確,李書鈺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偏頭看向他。
後者半分意外也沒有。
她微微蹙眉:「游拾簡,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替她隱瞞?」
「後來才知道,並沒有刻意替她隱瞞。」
「你!」
李書鈺啞然,此時說什麼也沒用,她已經死了。往游拾簡傷口上撒鹽也完全沒必要。
眼下,對面的伏玄才是他們的共同目標。
伏玄繼續刺激他。
「那丫頭挺喜歡你的,居然沒對你下死手,」他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一番,「不過你這個捉妖師倒是夠無情的,居然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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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宅院裡。
許鳶同兩位下人一起飲茶,聽他們聊起過往。
兩人悲慘的經歷,讓她忍不住跟著觸景傷情,揮手賞了倆銀錠。
「謝謝主子!」
兩人撲通一下跪地。
許鳶嚇得站起身,「不必不必,快快起來,我有些餓了。」
「我們這就去準備晚膳。」
剛送走兩人,許鳶坐下,繼續品茶。系統替她存的一縷殘魂,壽命大打折扣。
只有短短兩百餘年,短哉短哉。
系統:【宿主,男主已經知道你是挖心案的兇手了。】
【宿主,男主替你查明真相,是你的舅舅殺了你的母親。】
【宿主,男主和女主一起擊殺了伏玄。】
一聲聲播報讓她逐漸抬眼,這些遠遠比她預想的時日要早上許多。
「那感情線呢?」
系統短暫卡頓,又猛地拔高音量:【壞了,宿主,男主為復活你去了寺廟。】
許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