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語的這句話在慎王這裡的意思,跟『我心悅你』沒什麼兩樣。
兩人之間在試探與被試探之間,雖然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甚至有的時候一個眼神就能理解對方的意思,所以他們之間從未出現過這樣直白的話語。
雖然是慎王自以為直白......
「我的榮幸。」慎王一反常態的開口,難得臉上是認真的神色。
謝輕語:......
她剛剛說什麼來著,怎麼跟『榮幸』扯上關係的。
好在慎王的話脫口而出之後也注意到謝輕語話中的另外一個意思。
「我身邊有沒有其他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謝輕語沉默不語,眼神帶著揶揄。
「後院的那些,你看完戲就知道了。」慎王在謝輕語的目光下才想起來後院的羅清然。
誠然他剛開始打算著若是她安分守己就讓她好好的待在王妃的位置上,可那是還沒有謝輕語之前。
在他心中做出選擇甚至為了這個選擇不惜毀了走了一半的局重新謀劃,就已經證明了謝輕語在他心中的分量。
慎王說的好戲將至,也並沒有很快。
起碼在院子裡過了好幾日也無事發生,倒是慎王最近開始早出晚歸起來,身邊只帶著長風。
謝輕語與心平都留下來看著院子。
少了輕言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同,可能就是休息的時候只剩下謝輕語跟心平坐在一起,總是顯得很安靜。
「那個地方對輕言來說未必是不好的。」心平一邊做著手裡的活,一邊看著謝輕語的臉色。
謝輕語臉上帶來點疑問看向她,都沒有明白她說的那個地方是哪,下一瞬看見心平皺著眉絞盡腦汁的想要安慰自己,才明白她說的是凌王府。
心平大概以為謝輕語不知道輕言為什麼被送走,想要她們兩個平時的關係比較好,現下坐在一起,謝輕語也不說話,可能是想起來輕言有些傷心。
不過謝輕語也沒有解釋,只是開口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凌王愛面子,輕言明面上怎麼也是王爺送去的人,多少也會給一個身份,況且現在凌王妃有孕,凌王身邊也沒有帶其他側室來,正是她的好時候。」
心平的言語倒讓謝輕語有些新奇,沒有想到心平對待長留跟長風的樣子,好像腦袋裡就沒有男女之情這種事情。
這會分析這個還挺清楚。
畢竟輕言平時話里話外想要給自己在慎王府謀個出路的意思太明顯,就連心平都知道她一門心思向上。
只是看來雖然心平是慎王的人,但也並不知道輕言原本是凌王的人。
不然她也不會這樣說了。
在謝輕語看來,輕言回去之後過得絕對不會好。
慎王硬是將人送過去的意思就已經很耐人尋味了,尤其是對於疑心病重的凌王來說更是一場折磨,少不得費心思去想慎王此舉到底有沒有發現輕言的身份。
而對於凌王來說,不管慎王是否知道,輕言的任務都已經失敗了,換句話說,對於凌王來說,她已經沒有什麼價值的人了。
甚至凌王都不一定會讓她長久的留在府中。
不過謝輕語沒有開口。
只是點頭默認了心平的話。
「其實在這也挺好的,主子好,事情少。」心平見謝輕語不說話又補上一句。
見她這麼努力的安慰自己,謝輕語笑道,「是,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有心平姐姐,給我做暖袖做帽子。」
謝輕語揚起自己手上的暖袖。
她身上的冬裝都是慎王府統一發放的,倒是不用動手。
但是平常會用到的一些保暖的小東西,甚至是香囊之類的,她都沒有什麼天分,現在身上的這些小玩意基本上都是出自心平之手。
「以後還給你做。」心平是真心實意的很喜歡弄這些東西,閒著沒事就做,除了給謝輕語還會給長風長留和輕言,幾個人用的她都能做的過來。
「那我先謝謝心平姐姐,等回去了我研究研究,讓後廚做些好吃的糕點來。」謝輕語跟她逗樂。
「這個我喜歡。」心平見謝輕語臉上有了笑也放心了不少。
兩個人在這邊邊說話,邊看心平做活。
現在還是下午,沒有到慎王這幾天慣常回來的時候。
不過前面門口倒是傳來的聲響。
園子裡不像王府那樣大,進來也沒有二門把守,直接就進到院子中來了。
聽著動靜,謝輕語跟心平對視一眼,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出去查看。
這邊她們剛出去,那邊羅清然就從院外進來了。
見她們兩個行禮之後才開口問,「王爺呢?」
「回王妃的話,王爺今早出去,沒在院子裡。」謝輕語回答。
羅清然的身後只帶著自己的大丫鬟,聽見謝輕語的話她的眉心皺起,「早上出去,中午也沒有回來用膳嗎?」
「沒有。」謝輕語搖頭。
羅清然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出,來的時候醞釀出來的氣勢到這會已經消失了大半。
「王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羅清然又問道。
只是這話說出口對上謝輕語的眼神時,她就知道說錯話了,王爺的行蹤一個小丫鬟怎麼會知道。
雖然是被王爺護過的丫鬟。
思及此,羅清然的目光在謝輕語的身上打量了一圈。
確實比後院的那兩個更貌美。
不知道是不是來王府之後長開了一點,看著比剛入府的時候顏色更甚。
羅清然的心中的危機感加重,本就有些動搖的念頭又重新堅定了。
「王爺之前也是這樣嗎,大概都是什麼時候回來。」
「王爺這幾日都是早上出去,晚膳之後才回來。」謝輕語一五一十的回答。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但凡羅清然機警一點,知道安排一個婆子留意前院的動靜,就能知道這件事情,畢竟園子不大,進進去去的少不得遇見人。
羅清然聞言臉上的表情也好了一些,「那我就在這等他回來。」
她說著就往屋裡進,謝輕語跟上去奉茶,給心平使了一個眼色。
心平與她一同退下,隨後悄悄的出了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