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鎮上嗎？」謝西行問跟他並排走的賀慎。
謝西行知道賀慎要去打電話之後主動要跟他一起，跟過來就是要問這個的。
「農機站有事？」賀慎問，「還是司機回來了？」
謝西行笑笑，「還得你懂我，正好趕在一起了，你去不去？」
賀慎搖搖頭。
謝輕語起來之後，賀慎無論是在院子裡跟謝支書說話，還是跟謝西行一起出來都一直餘光都在謝輕語身上。
可從始至終謝輕語一眼都沒看他。
甚至連白眼都懶得對他翻一個。
「行吧。」謝西行也沒強求。
到地方謝西行輕車熟路的跟大隊部的人打招呼，領賀慎去打電話。
等到賀慎進去之後他就出去跟院中的其他村裡的人說話，混成一片，給賀慎留下單獨的空間。
賀慎早先就給家裡通過電報，等待著電話接通轉線，過了一會賀慎終於聽到那邊老爺子的聲音。
「還知道打電話過來。」老爺子那邊聽到賀慎的聲音就開始冷哼。
「我要是真不給你打，你不得起的起不來床。」賀慎跟老爺子說話從來不拘謹。
「哼，我身子好得很，到時候還能給你帶孩子。」老爺子的聲音洪亮，聽起來是還可以。
電報傳達的信息果然不準確。
「你小子下鄉三個月就找到媳婦了，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老爺子憋不住話，一開始就想問這個。
「什麼媳婦？」賀慎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上次王嫂子在河邊開的玩笑，「我只是聽你的囑咐照看下柳慶慶，讓她不被欺負了，沒有其他關係！」
賀慎澄清的很快，那邊的老爺子卻是笑了一聲，「你小子還想騙我，我也沒說是柳家那姑娘，你黃叔叔打電話都跟我說了。」
老爺子一副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瞞我的樣子，「聽說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姑娘，你有照片能不能給我也寄回來一張，讓老頭子也看看。」
賀慎立刻想到謝輕語。
沒有想到竟然說的是謝輕語。
他沉默了一下，「沒有孫媳婦，你別瞎猜了，黃叔叔弄錯了。」
那邊的老爺子樂了，「還沒追上啊，一點都沒有我當年的本領，白瞎給你一副像我的好樣貌。」
賀慎沒說話，然後開始轉移話題，「電報上說你身體不太好，到底是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不就是多吃了點東西沒消化。」老爺子云淡風輕。
賀慎嘆了一口氣，知道他不會說實話。
「你身邊不能離人，別總想著甩開人溜出去，不然發生點什麼事情都不知道。」賀慎道。
「行了，囉嗦，我肯定能活到你帶著你媳婦回來。」老爺子一點不擔心。
「那兩個人最近去你那了嗎？」賀慎問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陰冷。
老爺子猶豫道，「來了，聽說我病了又多來了幾趟，我沒讓他們進，你那繼母為了他自己兒子算計你下鄉就算了，你父親竟也是如此糊塗，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都留下來。」
老爺子提起這個混帳兒子就氣得慌。
賀慎都有些後悔問，「別管他們，他想孝敬你就讓他孝敬，不影響。」
賀慎怕的是老爺子現在自己在那邊，鬧太僵萬一出了事身邊沒有其他人。
「你不用管我，為了我手裡的東西，我就是給他們罵出去幾百回，他們也得來找你，只是可憐你還要在鄉下多待一段時間，就算能讓你回來，也沒有說幾個月就能回的，那樣就太扎眼了。」
「我知道，不用管我，我在這挺好的。」
「你在那什麼時候把媳婦娶到手，什麼時候再回來吧。」老爺子又將話題說回來。
......
賀慎打完電話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只剩謝西行站著了。
謝西行看了看賀慎的臉色，「老爺子身體怎麼樣？」
「聽聲音挺好的，問也不說實話，這幾天再打電話看看。」賀慎答。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鎮上吧，我估計著得帶點東西回來。」
謝西行這話帶著一些喜悅，賀慎扭頭看他，果然他是眉眼帶笑。
「帶什麼？」
「剛剛聽老梁說司機回來帶了女式自行車。」謝西行的說起來的時候即便是壓低聲音也有一些激動。
「要錢不要票，我想給我妹買一輛，我家的自行車她一直嫌太高都沒騎過，出門都不方便，明天給她買一輛女式自行車。」謝西行幾乎已經想到謝輕語收到自行車的時候能有多高興。
「你就直接給她買回來？」賀慎知道謝西行私底下有一些事都是瞞著家裡的，他手裡有錢的事估計都沒跟家裡說。
「沒事，我跟我娘要點錢，她指定同意買，少跟她要點，算是過個明路。」謝西行絲毫不懷疑這個。
之前他跟王桂芳提了一嘴大城市已經有女式自行車的時候她就說想給謝輕語買一輛，到時候也能給她當陪嫁。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
賀慎看著自己騎著自行車到村口的謝西行，開口問道，「你妹呢？」
「沒帶她。」謝西行說的爽快，「本來我想的是帶上她，讓她選一個，回來的時候咱們一個人帶著我妹，一個人帶著自行車，但是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她還沒醒，我尋思直接給她買回來，然後找個地方教她，讓她學會了自己騎著進村子也挺好。」
謝西行覺得自己的計劃完全沒有問題。
反正都是驚喜。
......
賀慎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在剛剛心中還在忐忑，一會看見謝輕語她會是什麼態度。
但萬萬沒想到謝西行壓根沒把人帶過來。
「把你車騎回知青點吧，咱倆去的話一輛車就行了，回來的時候我騎新車。」謝西行躍躍欲試。
最終兩個人還是騎一輛車去鎮上了。
謝輕語起來吃完飯，跟三個小侄子玩了一會，又幫著王桂芳做了一會活。
「三哥又去哪了？」
「等他回來你就知道了。」王桂芳就知道她會問，立刻賣起了官司。
謝輕語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點事情。